老二得势,对虞家好。
再者,老二能有现在,也都是老二隐居多年应得的。
赵善和虞诵离开了杀人坝,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泥泞的道路离开。好在没下雨了,赶路还是比较轻松,顺利来到知守观外。
这是一座道观。
颜玄卿就住在了道观中静养。
虞诵来拜访,顺利进入道观后院。他看到颜玄卿后,主动道:“老师,陛下来拜访您了。”
颜玄卿已经七十开外的年纪,满头银发,颌下有着修整得整整齐齐的长须,脸上布满了褶子,显得有些苍老。可是他的精气神,又相当的好。
颜玄卿看到赵善,起身行礼道:“老朽颜玄卿,拜见陛下。”
赵善笑说道:“颜公的大名,朕早就听闻。之前扬州未曾平定,始终无法见颜公。现在赵构伏诛,扬州白莲教也消亡,扬州渐渐稳定,才能来知守观见颜公。”
有坚守的大儒,赵善是很认可的。
也愿意给予尊重。
这天下还能变好,这天下还有有志之士,就是这些大儒的坚守,他们没有随着俗世红尘奔流,没有随波逐流,恪守了自己的信念,坚守了本心,更是用行动教导出一个个弟子。
颜玄卿谦逊道:“陛下折煞老朽了,老朽卑贱残躯,哪里值得陛下如此夸赞?”
“反倒是陛下雄才伟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横空出世击溃叛贼,重振朝廷威严,拯救万民于水火。”
“自从有了陛下,大乾有了主心骨;有了陛下,蛮夷小国不敢再小觑大乾,不敢随时寇边侵袭;有了陛下,万民再也不会沦为猪狗。”
“大乾,真的不一样了。”
“或许老朽此生,还能再看到大乾万国来朝的盛世场景。”
颜玄卿很是激动,高声道:“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大功,自太祖开国以来,论功勋卓著,陛下为最。”
赵善笑道:“颜公言过其实了。”
颜玄卿正色道:“事实会证明这一论断的,因为陛下的所作所为,不是靠权术手段重振朝纲,是靠实打实的征战再战天下,重新把各地夺回,堪称是再打了一遍天下。”
赵善听着颜玄卿的夸奖,心中也是欢喜。
褒奖的话,谁不乐意呢?
更何况吹捧的人,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是颜玄卿这样的名士大儒。
赵善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朕今天来见颜公,是希望颜公出山。扬州动乱已久,该拨乱反正,彻底整肃曾经的问题。”
颜玄卿叹息道:“陛下如果早生十年,早整顿天下十年,老朽尚且还有余力。如今老朽七十开外,耳聋眼瞎,精力不济,哪里有这样的精力辅佐陛下。”
“要治理地方,最基本的一点得走访地方,了解地方的根本情况,做到对症下药。否则,光靠脑子里的臆想,光靠拍脑门的决定,只会害了百姓。”
“为官者,做决定要谨慎,因为对做官的人来说,做一个决定很简单。可是,一旦决策执行后,就牵连到千家万户百姓的生存。”
“如今老朽的这个身子,哪里经得起颠簸呢?就算老朽忍受颠簸,却因为年老体迈耽误陛下大事,岂不是罪人吗?”
“老朽,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