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双眉紧凝,愠怒未消,但却没有马上出口反驳……似是”父神“二字让他冷静了下来。
神无冥雀也在这时开口:”盘龙七玄晶的确是尊上所需之物,大神官告诫之言犹在耳际,我永夜也绝不想在临近永恒净土之期生出任何不必要的事端。所以,只要是没那么过分的代价,本座都不会犹豫。但若渊神子执意生事,那本座也无…可…奈…何!“
最后四字,幽淡无波。
死一般的沉寂,随之云澈淡淡抬眸,嘴角重新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五十枚天启神玉的确过于强人所难,若因我一人之怨,反失了我织梦神国的风度,也的确大不划算。既如此,那我便换个价码。“
他嘴角缓缓咧开,轻微的动作,却在神无冥雀的眸中绽开一抹莫名危险的弧线:“放心,一定是你永夜神国付得起的价码,而且无比轻易就可做到。”
神无冥雀看着云澈,屏着呼吸,听着他缓缓说出新的价码:
“让你们永夜神国的神女神无忆,亲自来求我。”
空间陡凝,随之骤然铺开刺骨的寒意。
在织梦之地,面对两个织梦神国的幼辈,她竟失控生怒……只因涉及了神无忆。
梦见溪眉头一沉,下意识的踏步至云澈身前,数百道气息也一瞬锁定而至,空间顿时沉郁的仿佛苍穹将覆。
云澈却仿佛毫无所觉,反而一副戏谑之态:“答应与否,皆凭自愿。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无视神无冥雀的怒意,更不待她做出任何回应,云澈已是折身道:“溪神子,此事便如此定下。念在永夜的前辈远来是客,但予以三日的时间。”
“三日之内,神无忆亲自来求,那枚龙状玄晶便属永夜神国,绝不食言。而三日一过……溪神子,劳烦将那枚渊晶彻底毁去,连残渣都不许留下半分!”
神无冥雀气息再度颤荡:“你……”
“神无前辈最好慎言。”云澈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姿态傲然到全然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身居高位的长辈:“我年纪尚幼,资历浅薄,心胸自然狭隘的很,若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愿意听到的话,说不定就会直接下令,将渊晶彻底毁去!”
“前辈不妨试上一试。”
怒意、言语、不甘……混杂着汹涌的浊气尽数被死死卡在喉管,再无法溢出半分,随之心间涌上阵阵冰寒的惧意。
盘龙七玄晶,神无厌夜焕生所需的最后一种渊晶,若她失手……若她导致其被永久毁去,后果根本不堪想象。
一段长长的沉默与失神,神无冥雀略微失控的气息一点点弥散,她不再言语,直接转身离开。
“送客!”云澈高喊一声,却是脚下未动,连目光也未投去。
梦见溪迈出的脚步也只好收回,一直待神无冥雀的气息远去,他才满是惊奇和探究的道:“渊弟,你此举……应该不单是为了出气吧?”
“个人恩怨的确事小。”云澈神情悠然:“但既然世称我为渊神子,那么这场恩怨,就不再限于个人,而是事关神国颜面。那么,比之神尊前辈出手,我亲手将债讨回,岂不是扬眉的多?”
梦见溪想了一想,没有说出什么劝解之言,而是道:“抛开这些不谈,我忽然有些好奇永夜神国是否会应允这个条件。而若是当真应了,我怕是会更为好奇……这盘龙七玄晶究竟有何神用,竟会让其甘愿退步至此。”
云澈笑而不言,眼眸深处隐着一片无尽幽邃的寒潭。
…………
返回阴暗连绵的永夜国域,神无冥雀压抑的心绪非但没有些许舒解,反而愈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