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片刻,伙计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壶热茶、两碟金黄的糕点和一碟雪白的米糕。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壶嘴特意对准了窗外红白灯笼的交界处,茶杯摆成三角状,开口笑放在左侧,无仁糕放在右侧——这是在回应:“消息能卖,但有风险,先谈价,后给话。”
我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行人往来不绝,看着和正常集市上的人别无二致。要是从江湖人的角度,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唯独有那个身着大红喜服、捧着红伞的无首人,在人群中缓缓穿行,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没有头颅,却像是能“看见”路,避开往来的行人,红伞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但是,没人对他投去异样的目光,仿佛他本就该如此。
店小二要防备的,八成就是他。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水面:“伙计,这雨前白,够不够‘鲜’?”
“鲜”是暗语,指消息的时效性。
伙计依旧笑容满面,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客官放心,今早刚‘摘’的,还带着露呢。”
“摘”对应“获取”,“带露”表示消息还没外泄。
我又指了指无仁糕:“这糕,没‘仁’,会不会太‘寡’?”
“寡”是问消息是否完整。
伙计道:“看着寡,实则有‘料’,内里藏着‘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