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鬼魅娘子唱到“嫁衣蒙尘鬓已白”时,黑风核心剧烈翻滚起来,黑气中猛地传出一声压抑百年的男子嘶吼:“阿瑶!是你吗?阿瑶!”
一个模糊的男子魂魄轮廓从黑气中挣扎着显露出来,虽被黑气牢牢束缚,却拼尽全力朝着歌谣传来的方向望去,正是那失踪的新郎。
鬼魅娘子见目的达成,缓缓收住歌声,周身血色气息依旧萦绕不止,也在尽可能遮挡自己的面孔。
那新郎的魂魄看清鬼魅娘子的模样,先是狂喜,随即转为了暴怒,嘶吼道:“你不是她!你是谁?你身上没有阿瑶的气息,为何要唱她的歌?”
鬼魅娘子心头一凛,面上却不见半分破绽,反而敛了媚态,眼眶微泛红,凄声道:“夫君,是我啊!我是阿瑶!百年了,我找了你整整百年,终于寻到这里了!”
鬼魅娘子微微垂眸,露出了一副温婉姿态,连指尖轻颤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新郎魂魄眼中怒火稍缓,却仍旧没有相信鬼魅娘子:“你若真是阿瑶,便答我三事。”
“阿瑶左耳后有一颗淡红色的朱砂痣,是幼时贪玩被烛火烫后留下的,你可有?”
“阿瑶最怕雷雨夜,每逢此时便会攥着我的袖口躲在我身后,你方才唱的歌谣里,为何独独漏了‘雷雨夜,倚君怀’这一句?”
“还有,我们约定逃离那日,她为我绣的荷包上,是并蒂莲还是鸳鸯?”
这三个问题字字戳中要害,皆是只有他与阿瑶知晓的私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