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沙哑地问道:“非得如此么?”
“非得如此。”元老贼淡淡道,“镇岳军阴气将尽,叶老鬼再强,也挡不住下一轮。想活命,就得有人死得更惨,惨到让水师分身无暇,惨到让九星漩涡饱饮活人血气——才能打开那一线生机。”
元老贼话音落地,山崖边缘,张老道已率先跃下。
他白发猎猎,道袍被磷火点燃,整个人如一团流星直坠江面。
人在半空,桃木剑已化作丈许赤芒,一剑劈在最前楼船之首。
剑光所至,寒铁船板“嗤啦”裂开,江水灌入,船身猛沉。
十七名灵隐术士紧随其后,人人燃符,以身祭剑,化作十七道火流星,分扑其余楼船。
火与血齐飞,雷与咒共鸣。
孙斌旧部鬼魂本就畏雷火,更未料一群术士竟以肉身作雷引。
楼船阵型瞬间大乱,拍竿偏斜,火罐回砸本阵,弩楼箭雨亦失了准头。
镇岳军趁势反扑,叶老鬼怒喝一声,黑旗再扬,残余鬼兵化作一股青黑洪流,直插江心。
江面之上,桃木剑燃至最后一寸,张老道踉跄立于残船桅杆。幽绿鬼火爬上他双足,他却仰天长笑,口中念诀不停:
“太微回黄旗,无英命灵幡,摄召长夜府,开度受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