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棋的弩箭已对准苏黎,却被我抬手拦住。
苏黎虽然成了鬼仙,但心智上还是十多岁的孩子,她有手段,却不够圆滑。
苏黎的把戏瞒不住我,这所谓的“借煞术”根本是裹着糖衣的诅咒,但为了救出鬼魅娘子,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只能闯一闯了:“我答应你。”
苏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倒是爽快。”
“不过,我很好奇,鬼魅娘子是你什么人?”
我如实说道:“我的役鬼!”
“你的役鬼?”苏黎双目圆睁,又叹息了一声道,“为了役鬼拼命的术士真是少见。”
“她有你这样的主人,死也可以含笑了。”
苏黎说完,抬手咬破指尖,将血抹在血伞伞骨上,口中念念有词。伞面符文骤然暴涨,一道道暗红色的煞气如毒蛇般窜出,朝着我们四人缠来。那煞气冰冷刺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
我握紧劫命刀,任由煞气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丹田处的内力与煞气剧烈冲撞,喉头泛起腥甜,而眉心处却隐隐传来一阵刺痛——那道印记,终究还是落下了。
“好了。”苏黎收伞,“现在,跟着我,别说话,别刻意动用内力,跟着死人的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