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那年,我妈又差点跟我爹翻脸。我爹唉声叹气地说:‘还有一两年了。’我妈气得回了娘家住了两三个月。”
“后来,真跟我爹说的一样,他忽然就翻身了,不到五年的工夫就成了当地的大领导,全家都跟着沾光。可煤矿就在那几年倒闭了,不少职工连退休都办不了,闹腾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妈才知道,我爹说的一点没错,还特意问我爹我爷爷是不是大仙。我爹什么都没说,直到他去世,都没透露我爷爷的真正身份。”
我听得出来,所长家的老爷子应该是个归隐的术士。术士一旦真正归隐,就会断绝跟过去的一切联系,不再见江湖上的朋友,也不再沾术道上的是非,哪怕看见鬼怪出现也视若无睹。除非鬼怪真的惹到他,否则他会装得比普通人还像普通人。
我爷其实属于半隐,他只是把自己从高阶术士变成了最低阶的术士而已。当然,这也是术士归隐的一种方式——毕竟很多术士除了秘术之外,没有其他谋生技能,不吃术道这碗饭,他们又能做什么?这也是很多术士想退却退不出来的原因。
我还在感慨,施棋已经把资料拿了过来:“元争,这就是那场连环杀人案嫌疑人的资料。因为嫌疑人离奇失踪,所以这起杀人案并没有完全结案。”
施棋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整理好的资料,最上方的彩色照片里,年轻人眉眼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磨损严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渍:“嫌疑人就是这个叫林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