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学校的营长,把人领进去学校之后就傻了眼。
这才一天的时间,学校里的尸体,就全都像蜡一样化成了血水,黏糊糊的贴在地上。乍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无数道的血印子。
曹上校从教学楼里退出来,站在操场上死死的盯着顶楼的窗户,眼神却冷得像冰渣子。
副官低声问:“要不要先派人进去探一探?”曹上校只回了两个字:“不必。”
曹上校抬脚就往里走,鞋底踏在血水上,发出“咕唧”一声。那血水就像活物,在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曹上校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仍旧是在昂着头往前。
他们两个随从紧跟其后,却都贴着墙根,不敢踩到血印。
负责守卫的营长想跟上,曹上校头也不回:“外面守着,没我命令,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营长从学校退出来不久,就听见副官在楼里面撕心裂肺的喊道:“上校,他……在记我们的魂?”
曹上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坚持住,还差八分钟。”
营长并不知道,那差八分钟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不敢贸然往学校里去。
不久之后,外面守着的营长,就听见楼里的声音响成了一团,翻书声、敲钟声、歌声,层层叠叠,却唯独没有脚步声。
营长端着枪壮着胆子在外面喊了两声:“上校!报告上校!”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哒”,像相机快门。
营长不敢再等了,带着人冲进了学校,那楼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血泊、残衣、煤油灯,全不见了。
走廊尽头的墙上,却多了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曹上校身穿学生制服,站在校门前,嘴角微翘。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