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后世子子孙孙都知道:镇岳军还是镇岳军,啸山狼,还是啸山狼!”
旗杆上的“岳”字,在夜风里猎猎招展,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而远处的山脊,第一声夜枭的啼叫,已划破死寂。
第七夜,来了。
子时,阴阳易位,天地至暗之时,啸山寨附近忽然传来了一声山崩地裂似的巨响。
裂缝自山顶纵贯山根,宽处两驾马车可并驰,窄处仅容一人侧身。
裂缝的边缘上结满血霜,霜花寸寸,血色殷红。
从石缝里吹出来的阴风,就像是午夜冤魂在放声哭嚎,裂缝深处,铁链拖地声由远而近,链节每响一次,血霜便厚一分,霜下的岩壁便渗出暗红水迹,像山在渗血。
不多时,当年天佛军的诵经声便迎风而来。
“来了!”杜伏虎拔刀在手:“头阵上!”
顶天梁对着杜伏虎猛一抱拳,点齐三百“死士”,皆披重甲、缚火绳、饮烈酒,毅然冲向裂开的啸山。
片刻之后,厮杀声传来,一声声呐喊震彻天宇。
杜伏虎命人取来镇岳军遗下的一面残旗。
旗上五岳真形图早被血污糊得只剩半座“衡山”。
杜伏虎把残旗缠在枪杆上,高举长枪:“镇岳军,随我杀敌。”
“镇岳军魂,永镇河山!”
“杀——”
啸山寨千余名好汉,杀入天佛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