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往前开，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窗外的山连绵不绝，一个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在眼前掠过。有时候是几间屋子散落在山坳里，有时候是十几户人家挨在一起，红瓦的屋顶在枯黄的景色里格外显眼。沈杰和季钰就那样靠着，一起看着窗外，不说话，可心里的情绪，却像潮水一样，涨了又涨，满得快要溢出来。

沈杰忽然想起家里的两只猫，早上季钰泡方便面，香味飘出来，那只叫阳阳的橘猫一直往上窜，扒着桌子馋得喵喵叫。他皱了皱眉，跟季钰说：“不知道阳阳会不会去咬热水器的线，早上那股馋劲，别把线咬断了就麻烦了。”季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丰满的脸颊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放心吧，出门前我把线收起来了，它够不着，别瞎担心。”沈杰松了口气，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散了。原来爱一个人，不仅会惦记身边的她，还会因为她的细心，放下所有没由来的顾虑。

高铁在山里开了一个多小时，才驶出群山，窗外的景色又变回了平原。只是这平原，和江南的平原截然不同，东北的黑土地，一望无际，平坦得像被熨过一样，土地是深黑色的，上面有一片片的麦田，麦秸被扎成圆形的草垛，一个个堆在地里，像散落在黑绸子上的珍珠。

“怪不得叫黑土地，果然名不虚传。”沈杰的声音里带着点震撼，他指着那些草垛，“你看那些，知道是什么吗？”季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好奇，丰满的脑袋轻轻歪着，格外可爱：“不知道，搜搜豆包？”沈杰拿出手机点开豆包，搜了一下才知道，那叫炒豆子。“我们老家那边，都是把草堆成一堆，从来没见过这样圆形的。”他说着，心里满是新奇。这片黑土地，广阔、苍茫，带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让他心里那点囿于日常的狭隘，瞬间被撑开了。

看久了平原，也会觉得腻。沈杰又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看了会儿论文，季钰靠在他的肩膀上刷着手机，丰满的身子轻轻靠着他，偶尔跟他说几句话，说说网上的趣事，说说哈尔滨的美食。车厢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高铁驶过沈阳，驶过长春，每到一站，都有新的人上来，带着不同的口音，说着不同的话，可沈杰的心里，却格外安静，因为身边有季钰，无论窗外的风景怎么变，无论身边的人怎么换，她都在。

沈杰跟季钰说起后续的规划，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期待：“到哈尔滨待两天，回来的时候，我们在沈阳停一下，玩个一天半，在沈阳住一晚，然后再回北京，在北京待一天，我跟你一起回上海。你不是要上班吗？在上海待几天，我再回北京。这一趟，总共九天。”他算得清清楚楚，九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他们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季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丰满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六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两人的闲聊和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里，悄悄过去了。当高铁报站的声音清晰响起：“前方到站，哈尔滨西站”，沈杰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奇。他合起电脑收进背包，紧紧牵起季钰的手：“到了。”

走出哈尔滨西站，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比北京的风更冷、更硬，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轻轻割着一样。可沈杰却觉得，这股冷格外真切，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哈尔滨独有的气息。季钰缩了缩脖子，丰满的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却忍不住笑了，眼睛里映着哈尔滨蓝得透亮的天：“也没那么冷嘛，我还带了好多厚衣服，白拿了。”

沈杰笑了，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把季钰的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你别带那么多，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背着多累。”

哈尔滨西站的出站口在地下，要坐电梯上很高的台阶，才能到地铁口。沈杰牵着季钰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台阶上结了薄薄的冰，滑溜溜的，他走在外侧，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摔了。季钰跟着他的脚步，心里暖暖的，被他牵着手，丰满的身子轻轻靠着他，好像再滑的路，都不用怕。

坐3号线地铁去酒店，进地铁的时候，沈杰注意到一个姑娘，个子比季钰还高，穿着黑色的大衣，长发披肩，眉眼精致，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沈杰心里有点诧异，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冲锋衣，又看了看背上的大包，想着自己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好看的。他向来有点小迷信，相信幸运数字，抬脚往19号口走，回头一看，那个姑娘也跟着往19号口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