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树洞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文鼎广场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晕里飘着桂花雨。沈杰抬头望去,只见金陵大学的方向火光冲天,篮球场上的欢呼声、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像极了吞鲸市医院急诊室里的喧嚣。
他骑上电动车往那边赶,车轮碾过满地桂花时,突然想起在海宁干河街,季敏指着诗牌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想把所有好看的东西都指给他看?”
那时他说:“就像现在,我觉得整个海宁的灯,都没你眼睛亮。”
可他忘了问,那束光,到底是属于季敏,还是属于他自己造出来的梦。
电动车快到金陵大学门口时,沈杰看到了笑雯。她穿着白大褂,站在火光里,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正是季钰给他的那只。“沈杰!”她冲他喊,声音被火焰烧得扭曲,“这是你落在医院的!”
信封掉在地上,散开的纸页在风中翻动,最上面是张诊断书,患者姓名处写着“沈杰”,诊断结果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妄想症”,医生签名处盖着吞鲸市医院的红章,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他在海宁和季敏分开的第二天。
沈杰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火光里的笑雯渐渐变成了黄思颖的模样,穿着药科大学的校服,举着片香樟叶:“老师,讲台没有楼梯,是因为上来的人,都不想下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三章火光诊断书与轮回站台(第2/2页)
他的手腕突然一阵剧痛,银手链竟像活过来一样,链节深深嵌进皮肤,渗出血珠。血珠滴在地上,化作一朵朵绣球花,和海宁环山路旁的一模一样。花丛深处,季敏的声音带着薄荷糖的甜,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