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书器灵所说的「聿还金」外形如鹅卵,色如青玉,质地坚硬更逾金铁。
但一旦令其与外间杂气接触超过三日,便将壳膜酥软,内里药力大损,因而此药平素都是被特意以秘法封存,不会轻易展露人前。
若欲使用此药,却还有一桩禁忌,那便是不可简单吞服炼化,而是应以一类名为「四明水」的灵液将之化开。
待得「聿还金」色泽转淡,渐至於无时,那才是彻底功成。
对於陈珩来说,他只需将化开後的聿还金吞下,无需他出手多管,此药便会自行吸摄他体内的道果残韵,这期间也并不影响陈珩的修持炼功。
且至多过去个三年五载,他躯壳中的残韵便可被吞噬殆尽,在千年之内,只要陈珩不再行参悟道果之事,那他便与常人无异,不必担忧那或有可能的阻道妨碍。
只需三年五载便可解决这类疵病,且期间并不会阻挠功行,这听起来着实是不可以思议。
需知道果残韵可不好对付。
陈珩原本是打算进入派中的那处「饥谨苦境」,在里内磨砺苦修个十数年功夫,来慢慢消磨这桩麻烦。「饥懂苦境」不仅是玄教殿的一处刑罚之所,专用以惩戒那些违背门规的玉宸弟子,如艾简当年因谋害同门便在里内被关押了三年。
但同样,苦境亦是一类修行之地,只要能扛过那等折磨,便能得到些好处在身。
不过无论如何,同聿还金相比,饥懂苦境在祛除道果残韵上,终还是效率稍低。
於陈珩而言,能在回宗途中遇得郭廷直,并得他赐下聿还金这等丹宝,着实是一番意外之喜,要省去他不少苦功了!
而随两人交谈继续,不知不觉,便已过去数个时辰。
不过在陈珩预备起身告辞时,琅书器灵又忽开口,将他唤住。
「这几日真人还请暂留此间,待得老爷解决外间那麻烦後,再动身也不迟,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万请海涵。」
琅书器灵先是客套一句,继而视线正正看向陈珩,几息功夫後才意味深长提点一句:
「如今的道廷难得舍出大气力来,在风雷暗蓄之下,诸方竟兴,这既是机缘,亦是凶险。
真人将来欲存此身,当有步步为营之想。」
陈珩闻言心下微动,思索片刻,他朝琅书器灵行了一礼,便也退下。
而很快,在被几个力士领到了一处清幽洞府後。
陈珩盘坐蒲团上,将今番所见所得一一梳理一番,最後也回到了琅书器灵临别时的嘱咐。
「看来八派六宗与正虚道廷的定盟已成为必然之事,只是不知双方究竞是达成了何等默契,又将做出哪类交换……
陈珩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望向远空,暗道:
「而如今胥都的情形,又到底是如何?」
便在陈珩思忖之际。
胥都天,东浑州。
一座巍峨高崖上,有两人正在亭中对饮,相谈甚欢,而酒过数巡後,其中一人终是摆手,笑言道:「止住,止住,我还要回道廷复命,若是饮酒误事,那便是莫大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