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考成法,是天下官吏的自由(4 / 4)

朱翊钧蹬着自己的旱鸭子,直奔北土城武英楼,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盛装出席,坐着大驾玉辂,旱鸭子都快蹬冒烟了。

也是这次大捷之后,张经、李天宠二人被捕入狱,张经和李天宠都算是徐阶的人,但徐阶没有庇护二人,而是将其放弃,仅仅因为三个字‘帝疑之’,徐阶就彻底放弃了二人,而是用二人和严嵩交换了利益。

凌云翼担任河南山东总督,这显然是要杀人了,朝堂也要询问凌云翼的意见,所以在等凌云翼回京述职。

徐阶有什么好平反的?他贪腐钜万是假的吗?他不干人事是假的吗?他反复违抗圣命,在死亡边缘的横跳,最终触怒了皇帝,是假的吗?

徐阶他有冤屈吗!

王一鹗心情极好,快马加鞭向山东赶去,他知道,履任山东,干得好,自己平步青云,进入文华殿成为明公,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经过了凌云翼的梳理,山东的局面,不要太好做!

而此时文华殿通过了凌云翼以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的重大人事任命。

很快,第一场单打独斗就决出了胜负,客兵豪取冠军,让曾省吾的脸色立刻挂不住了,山东人高马大,凌云翼在山东招募的都是壮汉,这个人勇武上,略胜一筹,而且客兵骁勇凶悍,京营锐卒是有些吃亏的。

人心会思量权衡得失,这是人性的必然,考成法能够深入贯彻的执行,不仅仅是张居正本人的权威有多么厉害,因为考成法提供了一个公平表现自己才能的平台,不必给人跪下当狗,任人驱使,只需要展现自己才能,就能升转的公平。

骑营的编制只有京营才有,虽然只有百人队,但现在突然露面,完全改变战场局势了,只需要发挥骑营的机动力,客兵必输无疑。

因为第三场是一千五百人对一千五百人的拉练,到了这个规模,军备相同的情况下,京营必胜。

比试一共分为三场。

碰上张居正这样的座师,那还好点,碰到徐阶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徐阶这种贪墨钜万,什么都敢拿的人,从不会为了门下走狗的前途和别人发生冲突,徐阶只会把人给卖了数钱。

王一鹗是有些委屈的,因为从来没人问过他对徐阶的看法和态度,他只想对着徐阶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再来个兔子蹬鹰,狠狠的打他一顿。

相比较军阀、财阀、政阀,学阀更加封闭,李成梁就是典型的军头,但他对下面的客兵家丁,也是颇为客气,甚至称兄道弟,因为上了战场,必然要拼命,平日不笼络人心,苛责对待,上了战场,就是中门大开,敌人直接直扑中军大帐了,财阀、政阀和军阀是相同的,他们都有敌人,都需要冲锋陷阵。

中原自东汉到唐末,门阀政治是主流,阀就是开关,是控制,是具有垄断地位和支配地位的人物或集团,被称之为阀。

座师法,就是跪下给人当狗,才能获得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甚至说钱、礼数不到位,连正常升转都会被座师所阻拦。

但现在曙光变成了太阳缓缓升起,陛下就如同烈日一样出现在了天上。

到了这一步,双方战到了都仅剩五百人左右。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锐卒出塞作战,辗转千里,身后无依无靠,乃是陷阵死战,安能以天时一言以蔽之?”曾省吾面带笑容,这话里话外夹枪带棒。

这已经不是胜负了,是两位大司马的面子!

朱厚烷在书信里大哭特哭,哭的内容是朝廷终于想起来了他们,郑王在哭穷,郑王在表示请命皇帝快快营造十王城,从快从速,把河南地面的王爷们都迁徙入京吧!河南这片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王崇古连自己的亲外甥张四维都不救,当然也是王崇古这把保护伞能保护的不多,张四维老是给保护伞做压力测试,这王崇古根本受不了,把天通了个窟窿出来,王崇古这保护伞能遮掩的住?

十人队对十人队的团体赛,京营、山东客兵,各出十队厮杀,冠军积一胜。

“徐阶就是条老狗。”王一鹗咬着牙,低声对着两座墓碑低声说道,他曾经为张经李天宠的平反奔走,那是隆庆二年,徐阶倒台之后,由河南巡抚杨光训发起,为张经、李天宠平冤昭雪,再请谥号。

“打赢了没?”朱翊钧兴致勃勃的问道。

苏松地亩一亩就要四到五两银子,四十万亩最起码要180万银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静静等待结果就是。”朱翊钧则是示意二位大司马不要吵了。

但浊流的严嵩倒了,清流的徐阶就是大明救亡图存的那一个吗?答案是否定的,严嵩抄家之后,财产去向不明,到底有多少银子,众说纷纭,但徐阶是真的大贪官,苏松自古重赋,因为这里素来是鱼米之乡富硕之地,在松江府,徐阶兼并了四十万亩田。

“承让,承让。”凌云翼笑容根本无法压制,嘴上客气,那笑容让曾省吾格外的烦躁!

师父动辄羞辱极尽苛责,甚至不需要笼络人心,而作为弟子,只能默不作声,因为大明礼教森严,尊师重道是主流风气,欺师灭祖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只需要‘尊师重道’的风力,就可以合理合规合情的向下朘剥,这就是学阀。

朱翊钧则笑着说道:“能把京营逼迫到这个地步,已然是天下强军了。”

让朱翊钧意外的是,凌云翼带的这批客兵,实力上,一点都不弱于李成梁的家丁,这是一个很让人意外的事实。

(本章完)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