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有些郁闷地想。

忒修斯货运这么一家AI企业能够安稳开在人类社会，甚至还能从奥林匹斯企业手里抢下一块市场份额，靠的就是它们是真的按照人类的规矩办事。

用的是奥林匹斯秩序的技术，遵守的是各大安置区的法律。

好吧……守法企业。

此刻，江舟跟随着人间道的视线，看着他走进了快递分拣中心里。

分拣中心属于是完全无人工厂，连个人类接待室都没有。人间道只是走到了一处经过无菌处理的生鲜类产品分发室里，然后从一旁飞过来的无人机身上取下了一些简单的紧急医疗设备。

抗生素、止血凝胶、缝爪……人间道十分老练地给自己处理着伤口。

“那操控那些机械的恶意程序……你知道它们的来头吗？”

明白在这个方面自己没办法再要求更多，江舟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对此，主管AI回答道：

【不清楚，我们并未从对方身上识别到记载过的特征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体量与算法正在随着骏马数量的增加而强化。这似乎是以多态、模块化的策略进行的入侵】

【也即，那个恶意程序先在深渊暗网中将自己拆分成一个个模块，然后下降到基底现实中，再重新组装起来。这种下降方式效率不高，而且有丢包的风险。但优点在于，这对深潜接口带宽的要求并不高，即便是δ级接口也能降临海渊带的存在】

难怪那些机器人会将那些感染了酒神病毒的人都运走。

江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