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能够听出来,她是真情实意说出的这句话。
…………大约五分钟以后,吉姆与多纳塔从诊所里走了出来。
“这就行了?”
多纳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们两人竖跨了三个层阶,从安置区四层开车到了七层。一路上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来找寻线索,最终两人各做了个心智测试就算结束了。
“最起码知道了伱的心智指数很是健康。”
对此,吉姆回答道。
他没打算现在就告诉她,那个叫做凯特的医生,就是害死了她父亲的罪魁祸首。
虽然自己能够通过表征拓扑结构肯定这一点,但在法律上,俄尔普斯路径调整者的判断并不能作为证词——那些法官只会觉得这话就跟“我凭直觉认定真凶就是这个人”一样。
尽管科技日新月异,各种调整者层出不穷。但那些服务于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社会秩序,还是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蹒跚地挪动着自己臃肿的脚步。
当然,要是以二十一世纪老古董的角度来看,这个“缓慢”的速度依旧还是激进得吓人——可以说,每个安置区按照公元时代的标准,都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社会试验田。
但话说回来,这里是安置区上层,至少对于普通身份的居民来说,还是一个需要讲法律与秩序的地方——吉姆自己也做不到直接冲进去掏出自己的“说服者”,然后一枪解决问题。
那是安置区下层的生态,也是现如今伊卡洛斯解放阵线想要摆脱掉的生态。
假如多纳塔真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拿出能够被世俗社会所接受的证据才是。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那个叫做“凯特”的医生,大概率是俄尔普斯密教中的一员……
吉姆心想。
作为一个在奥林匹斯秩序的追捕下,还能延续至今的密教组织。他不觉得只是通过威胁或者什么其他正常手段,就能够搞到更多的情报。
自己必须要谨慎处理,徐徐图之,才有可能将其一网打尽。
好消息是,从对方先前的表现来看,她对自己的特殊肯定产生了兴趣。吉姆确信,在短时间内,那个密教组织会主动找上自己——无论来的时候会不会带着武器。
不过,既然自己如今已经找到了线索,那要不要联系哈内尔,借用人智伦理监察委员会的力量去完成这个目标呢?
想到这里,吉姆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芬妮先前所说的东西……
然后,他便将联系人程序给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