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石衡指向那不断蠕动的暗紫色胶质体,“我需要你以精纯血煞,在我引动它部分力量时,在外围构筑一道血煞屏障,模拟幽冥血泉的环境。一来,可以助我更好地观察它与至阴至煞之力的反应,寻找更稳妥的融合路径;二来,仪式中散逸出的部分药灵本源力量,会被你的血煞自动吸收、同化。风险……自然有,但以你风隐空的修为和幽煞血冥功的霸道,只要谨守灵台,不过度贪婪汲取,压制并炼化那点散逸的力量,应当不难。”
这话半真半假。石衡确实需要观察药灵胚与血煞的反应,寻找融合契机,但他更深层的目的,是让风隐空的力量与药灵胚产生初步的“因果”联系,形成一个微妙平衡。一旦联系建立,风隐空再想置身事外就难了,他甚至可能成为石衡应对最终反噬时的缓冲或替身。
风隐空眼中血光剧烈闪烁。石衡的提议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回报也诱人到足以让他铤而走险。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关键抉择,一步踏出,可能登上力量巅峰,也可能万劫不复。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狠厉取代。对于被逼到绝境、复仇心切的他而言,任何能快速获得力量的机会,都值得用一切去赌。
“好!我便信你一次!”风隐空沉声道,周身血煞之气开始缓缓提升,暗红色光芒如同粘稠血液般在洞穴内弥漫开来,带着浓郁的血腥与煞气,“何时开始?”
石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弧度:“事不宜迟,就在今夜!就在此刻!”
三日后,南宫天涯、李易乾与刚刚抵达的仙剑门三位长老、神刀门四大天尊齐聚一堂。如此多正道顶尖高手汇聚,气势恢宏,但也因各自脾性、作战风格不同,需要时间磨合。
剑怒长老脾气火爆,主张立刻强攻断魂谷,犁庭扫穴。裂土天尊沉稳厚重,认为应先肃清城内隐患,稳固防线。奇相长老则指出断魂谷气息有异,似在酝酿巨变,建议谨慎,并提及“药灵胚”可能存在的扩散性和对地脉的潜在影响。
这时,沈青烟再次快步走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疑:“南宫大人,各位前辈!刚收到我们潜伏在断魂谷外围最高处‘望鸦哨’的弟子以秘法传来的紧急讯号。约一炷香前,断魂谷中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一股墨绿色毒瘴与血煞之气,在围绕着一个诡异源点纠缠、碰撞!波动之强,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血煞之气?是风隐空?”李易乾眉头紧锁,“他们在这个时候内讧?”
“不像内讧。”洁莹长老闭目感应着空气中传来的微弱余波,缓缓摇头,她指尖的净夜光华微微摇曳,“那两股力量虽然碰撞激烈,但更像是在尝试某种危险的共鸣,或者说某种仪式。不好,它们在共同滋养,或者说刺激那个邪物……药灵胚的气息,正在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恐怖!”
奇相长老猛地看向地图上的黑风涧位置,又看了看断魂谷,脸色再变:“声东击西!不,是双管齐下!断魂谷是他们在进行核心的邪物融合仪式,而黑风涧……那里阴煞地脉虽弱,但若以药灵胚的污染特性为引,很可能被他们用来作为快速催生、或者测试某种特定类型药人的试验场!我们必须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