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濮阳河域,拘魔山。
东南海岸的浪潮汹涌拍来,沉沉的击打在拘魔宗跨域传送阵器【天机钺】外的石壁上,激起的水花顷刻变作冰棱,下一刻又被阵内的暖阳宝玉烘化。
山上,桐柏福地外,十多位元婴真君面色凝重,齐齐望着那散发混黑色灵光的太极门。
一连两个时辰,里面的锁链扭动声音就没停过。
直到正午,凶戾不甘的咆哮声冲击所有拘魔山修士心头,那十多位元婴修士才松了一口气。
有苍老疲惫之音传出:
“去罢,我大限将至,不日返胎化劫,你等好自为之。”
申屠匡当先带头跪地,两行泪水滚落:
“祖师!”
之后,所有在场的拘魔宗后辈修士都纷纷跪地,长拜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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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魔山外,已经等了三个时辰的钟紫言仍在静坐,却见山上飞掠下来一道人影。
那人影显露身形,两鬓黑髯,颌下金须,正是隋邕。
“钟掌门,可以入山了。”
钟紫言起身拱手,跟着他径直入山,边道:
“隋道兄......”
“不必问,火胤师叔比我了解的更多,你直接去问他吧。”隋邕摇头打断了钟紫言的问话。
钟紫言压着好奇,一路被领到拘魔南山洞府群,拐过了几个峰头,落在一座叫‘同人峰’的五阶灵峰上。
待隋邕走后,钟紫言轻车熟路去到火胤老道的洞府门口,慢悠悠等着。
几十年里,他一共来拜见过三次,这一次是第四次。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有炽烈灵光自主峰飞来,眨眼便落在钟紫言面前。
正红色离火小成的道轮自然流动,多年未见,老人家的气质仍旧是那副乐融融的模样,个头比钟紫言矮几分,摸着有些圆滚的肚子,仔细盯着自己看了片刻,皱眉道:
“这些年去做了什么,寿元损耗如此严重!”
钟紫言向峰外瞅了一眼,老人便带着他走入洞府。
自家这位老丈人般的存在在拘魔宗地位不低,爱好广泛,洞府内陈列繁杂,光是书架就有几十座。
一入洞府,钟紫言道:
“早年间我在槐山有幸遇到一法宝,当时修为境界不够,碰不得,如今勉强可以触碰,这几年就用来祭炼了它。”
说着,将那古灯浮召在手,以示真诚。
鞠广文初一见,便挪不开眼睛,他走近观望片刻,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钟紫言,颔首道:
“好东西,连老夫都难测其深浅。”
二人一路行走,直到正院,落在枫叶树下,老人家摆出灵茶,唠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