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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透着燥气,梁国河东郡青龙观内,冯应台走出密室,喜色执礼对钟紫言禀报道:
“师伯,有讯了,柳森蚺已自东域南返,符里说七日内即能归来!”
钟紫言问道:
“传给谁的信?”
“柳越南!”冯应台将自己记述的言语书纸递出,钟紫言便看清了柳森蚺对柳越南说的话:
“南儿,叔父已寻得越河、清溪两兄妹。然越河功法反噬日深,已侵透肺腑,性命只在旦夕。我等七日之内必返梁地,或可令你与之一见。”
冯应台继续说道:“那两兄妹,该是去年埋伏刘师兄和项师兄他们的柳氏贼子,说明这柳森蚺此时该在岳麓之地!”
钟紫言平静阅览,脑海里仔细回忆,并没有着急断定。
冯应台静静等着,也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回复那老贼,能把人钓过来。
少顷,钟紫言摇头道:“稳妥起见,不应为上策。”
冯应台眼珠转动,道:“若是如此,咱们就得在青龙、庆元和小风三观各布一局,这老贼先去哪里便在哪里逮他,只是......”
说着,冯应台不好继续往下说了,因为身边的人手似乎不太够。
这位掌门师伯神通了得,修为已至金丹之巅,一人自能坐镇一观,可他和常亮毕竟还是筑基修士,要拿捏一个货真价实的金丹,颇为费劲。
这时节,门中的好手都在东域战场,清灵山上的金丹长辈只有简师伯和那头镇派蛟龙,也不知方不方便下山来。
钟紫言看透了冯应台的担忧处,对他说道:
“他们也该回来了,届时你三人在此设伏,不二和魏音去庆元观蹲守。”
冯应台点了点头,单他和常亮对付一位金丹真人,确实有不小的压力,但如果加上鲁修崖,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狴司三修合力神通可不是浪得虚名。
钟紫言安排冯应台下去和常亮开始准备,他则得做最后的思索抉择。
屋内檀香清神,他把目光移向逐渐泛白的窗外,今日是三月廿六,不论柳森蚺身在何处,短则一日,长则七日,两方自要相碰。
原本,他的计划是布局相斗,教小儿辈把那老贼打成重伤,自己暗中跟着一路追索,挖掘幕后之人。
如此或许能够彻底把这条线上的人看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