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是青天大老爷,可天黑了,什么都不见,甚至一不小心死点人,也会夜色所吞噬。
王博野潇洒一笑道:“改变世道,只能从一些很麻烦的事情开始。”
“你的麻烦,与这个世道的麻烦比较起来,算不上麻烦事。”
程泽听到这话,顿时安心了不少。
“去往我家的路很长,需得走路两个时辰。”程泽略有亏欠道。
王博野打趣一笑道:“两个时辰可以走很长的一段路,可两个时辰只能修很短的一段路,慢慢走就是了。”
程泽眼神迷茫,这才想起,自己还未询问这位公子的姓名,微微低头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王博野一脸爽朗的应道:“叫我随风就好,你无需知晓我的真实姓名,或许有一天,我遇到的麻烦事,会比你的麻烦事更麻烦,到时候会连累你的。”
随风!?
程泽也是刚刚挨过毒打的人,能听懂王博野的话外之音。
“好,以后就称呼你为随风公子。”程泽面色悲苦点头道。
两人边走边聊,王博野问道:“你是因何事,沦落到这般境地?”
“不着急,可慢慢说。”
旧事重提,最是上头,程泽眼神里再度恨意昂扬,咬牙切齿道:“我本有良田三百亩,还有两座药山,是从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
“可一年前,一个叫做何青的外乡人带着一份地契找到了我,说我家的产业,是属于他家的,便直接带人赶走了我们一家老小,后来我去告官,我拿着我的地契,何青拿着他的地契,县太爷就两份地契进行比较过后,认为我的地契是假的。”
“并且,还说我的爷爷,原本就是他们何家的佃农。”
“可是我的爷爷早就不在人世,我的父亲也上了年岁,父亲告诉我,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有农户,并未当过佃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