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她不信,又道:“阿姐向来不同人宴饮,自是不明白,捉妖还罢了,验尸实为人所忌讳之事,虽说每个人都会死去,但活人向来觉得死人晦气,我这一双手,有的人只怕以为上头,有什么了不得的瘟病在呢。”
“但我仍然喜欢做这件事,为什么呢?”她盯着谢大娘子的双眼,仿佛能直击人的内心。
谢大娘子心头一颤,想起她方才说过的话,“皆因此为你喜欢的事。”
“正是如此,我既没伤天害理,又没杀人放火,也没违背伦理道德,冒天下之大不韪,何苦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要去看旁人的脸色。”道一仰着小脸,骄傲的说着。
身边的人受她感染,也觉得胸膛,有一股气在其间,来回游走,激荡着她的灵魂。
谢大娘子仰着头,“可是将来若是嫁了人,夫家不喜你做的事,又当如何?”
“阿姐,我们修道之人,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从修心开始。为了任何舍弃自己的本心,都是不值当的,如果那个连自我都没有了,又如何值得旁人去喜、去爱呢”,道一不甚赞同的说,“若是那人连你的喜好都容不下,又谈何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不应该只看得到你这张脸而已。”
“娶你回家,难道只是为了娶个木头的吗?”道一实在不明白,世人的想法,怎么那么奇怪,她跟在大理寺,见过太过夫妻之间的案子,多数都是成婚前,与成婚后,恩爱缠绵,变成了势同水火,也有的成婚前从来不相识,但经过慢慢相处,也会变得恩爱非常。
谢大娘子自小经历,让她心思异常敏感细腻,她细细口味道一的话,不由品出一番道理来,“倘若一个人有自己想做的事,且为之付出努力,即使将来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抑郁不平,可若是一个人凭依着另一个人而活,为了那人毫无自尊可言,即便是嫁了人又如何,不过是匠人手中的傀儡罢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喜好,便是一种信仰、一种寄托,若无这些,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处。”
道一连连点头,止不住的夸赞她,“我的阿姐好生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