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场合不对,道一简直要拍着大腿叫好了,这陈夷之自从不再逃避对方,当一个躲在龟壳里的王八,行事也潇洒了起来,简直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
有些人并非是你退让,他便会停手的,反而要将他的手打痛,甚至是打断,他才会懂得收手。
尤其是王玄之,有理有据,邢有余无从反驳,现在不是他过问囚犯之死,而是他无半分官职,是如何进了刑部大牢,又以什么身份来过问大理寺的。
搞不好还要连累刑部尚书。
邢有余也不是个傻子,能与陈夷之争斗这么多年,他也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撇开最初的慌乱,他愈发的镇定,“牢中有相识之人,某来探望也不成么?”
“呀~邢大你家有人身陷牢狱之灾呀,你那般能耐,怎的不设法叫人救了你的亲人呢,免得人家在牢得吃甘受难,还要埋怨你们邢家不作为!”陈夷之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邢有余现编的理由没人信,但这解释众人也只能信。他也只能承认了家中有人坐牢的事,总好过其父询私,任其出入刑部大牢,还有他方才所行之事。
其罪可大可小,端看这状这怎么告了。
邢有余敢相信,有如今的陈夷之在的地方,一定会将他往死里整的。
“那又如何!总好过你那风流父亲觊觎福寿公主,害死了公主不说,还害得王大郎君年纪轻轻没了娘子,最后畏罪自杀来得强!”邢有余当然知道真相,但有些人肯定没听过呀。
大牢里的犯人,本就幽绿的眼神,此刻变得愈发幽深起来,盯着陈夷之的眼神,仿佛都在说,为何他的父亲犯了那么大的罪,却不用被治罪。
陈夷之脸顿时变得煞白,陈父、陈母之死,是他心中的痛,含冤而死,还被人如此诬赖,“你找死!”
他眼眶渐红,无法控制的挥出一掌,欲朝邢有余打去,却发现身子动弹不了,连话也不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