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可有可无的摆摆手,反正他也早就习惯了。
道一早与大理寺的人混熟了,且那些掾吏、不良人也都明白她的份量,是以,通传起来她很快就得到了许可,她谢过众人,急急忙忙的就进去了。
王玄之将卷宗合上,搁好毛笔,“你来了,可是验尸有什么发现?”
道一忙将方才的验尸情况说明,又说出了死者见过常县令的事。
王玄之指尖轻点桌面,极富韵律,音止,他问:“你能肯定此人是被雷劈死的?”
“此人确是雷劈无疑。”道一肯定。
“既然如此,此人的死纯属意外,你还何疑虑?”王玄之反问。
道一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此人并不是坏人,受雷劈而死,此罪太严重,我”她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去形容,就是觉得不说出来,不止对不住死者,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王玄之又敲了一下桌子,“你们修道之人的直觉最是灵敏,既然你觉得此人之死有疑,即便死因再正常不过,本官以为都需要去查一查。”
见她有些扭捏,又道:“若是查出此人真应当受此罪,便是衙门的疏忽,也算是弥补我们的缺失;若此人是无辜的,却受了雷劈,更应该查明才是。”
“我们坐在衙门里,这些事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道一正了正身形,躬身作揖,“是我想岔了。”
王玄之又问她,“那位受理的常县令,可是长安县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