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看得直点头,“此地果为风水宝地,便是连修剪的人,也刻意避开风水走向,在不破坏风水的情况下,将其修剪得赏心悦目。”
绕着整个墓地走了一圈,她问身边的两人,“你们对此地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有什么感觉?”
毕竟是自家祖坟,阮七郎这回很是老实正经,再三思考了才答道:“某跟着走了一圈,别的感觉说不上来,特别舒服是真的,有的坟地阴森森的,阴风阵阵的吹着,还有喜食腐肉的鸟儿,便是路过都让人特别的不舒服——”
道一反问他,“可是去过京城外的乱葬岗?”
阮七郎狠狠的点头,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之前和学里的同窗打赌,看谁的胆子更大,半夜跑到乱葬岗看谁支撑得更久,那时候连圣人是谁都不晓得,自然也不是很在乎学习了,寻思着混一日一日,别让家里抽棍子就是了——”
道一嘴角抽抽,孩子,你在自家祖坟说这些话,也不怕老祖宗半夜与你托梦,来一场跨越数代的对话么。
王玄之倒是习以为常,那时京中人人自危,能保住性命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呢。
阮七郎不知两人心中所想,他自知说漏了嘴,“你们是不知晓,那时深更半夜的,冷风吹得人寒毛直竖,某和几个同窗,硬着头发走到乱葬岗时,当晚连月光也没有,周围黑得吓人,我们都打了退堂鼓,但谁也不想先认输,直到,我们见到有影子在晃——”
他见两人似乎不相信,“真的,我们都看见了。”
王玄之道:“扔在乱葬岗的尸体,很多都是不能见光的,有人心中惦念,不敢教旁人发现,适才趁着夜色前来,不足为奇,无甚可怕的。”
道一倒是很喜欢听这些,她双眼亮晶晶的,“后来呢,你们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连夜跑回家,还整日做噩梦,也不敢和外人说起这件事?”
王玄之:“”他咳了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