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比三人矮,连头顶都遭殃了,扎好的发髻也被挂散了,现在头发东一绺西一绺的,活似一个疯子。
更麻烦的是,今日不去衙门,穿的可是自己的道袍,挂了好几个口子,又得挑灯缝补了。
四人经历了‘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地方。
道一有那么瞬间觉得,他们可能来错地方了。
杨东亭说起的杨家大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之人,以一己之力,对上整个杨家,而不落下风,最后还全身而退,杨家也任其居于此地,从不敢来打扰。
她当时就想,如此惊才绝艳之人,除了生得好看之外,叫人见之难以忘怀,更重要的是他的气势,应当是凌厉如刀的,望之如风刃刮骨。
蕊娘提到此人之时,全是在说他人有多好、相貌有多俊逸,少年人的春风得意尽在与她相处的点滴之中,带着心上人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恣意,一刀一刀刻下《洛神赋图》的风雅,容谷足音的自信从容。
诸如此类,数之不尽。
眼前的人儿,与二人说的,浑不似是一人。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四周是青青翠竹,放眼望去,尽是幽绿,竹林修舍一间,有一小庭院,‘嘎吱嘎吱’声,便是从庭院传来的,院子里有一张竹制的逍遥椅,上面躺了一位着青衣的郎君。
青衣郎君修手白皙的右手,放在肚腹处,左手则在放在脸上,压着一本《庄子》,逍遥椅前后摇摆,徐徐清风,带起了薄薄的青纱,似是清风与这林间的仙人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