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不再耽搁,立刻过来替他检查,“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只是扭到了手少阳三焦经,疏通便好了。”她一手在其耳侧,另一只则在颈上,灵力顺着丝竹空直达关冲,丝线般的灵力,如鱼得水,通了对方的经脉。
片刻后,明御史又是那个,上窜下跳,灵活的小老头儿,得意的动了动脖子,他甚至感觉到脑子,比以前更加清明,他觉得明日的折子,铁定出彩。
道一收回双手,略微调息,“明御史脖子的问题不大,就是这肝火有些旺盛,年纪越大,越要爱惜身体,夜里早些歇息才是。”明御史脸一僵,他哪里年纪就大了,分明还能再替大周做事五百年。
又听她说,“熬夜伤肝,白日你还要同人攀扯,肝火大动。”他脸又一黑,什么叫‘攀扯’,他做的是替朝廷检举蚊虫,流芳千古的事。
道一还在说,“照这般下去,日子久了,其他脏器也容易受到影响,会导致一个人的脾气越来越差,极小的事也能生很大的气。”
明御史都快发作了,瞬间就没了脾气,他感动得老泪纵横,“小友乃是我明镜的知音呀,想从前我也是一名俊俏小郎君,脾性出了名的好,十里八乡都来找我说亲——”道一尴尬的听完老御史的桃花史,又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世人误会我久矣,真当我是了御史,脾气才不好的。”
他‘呜呜呜’的哭了几声,忽然委屈的说,“还有他们两位,也来欺负我小老儿,分明就是他们惹的妖怪,和我谈什么救命之恩。”
躺着也中箭的陈夷之:老子什么话都没说过!
道一和气的小脸一变,“方才我是货真价实的治了御史,还附赠了你养生之道,救命之恩,还请你涌泉相报!”小毕方刚想偷溜出来透口气,见识一下又是哪个妖怪被收拾,指不定能吃两口,闻听报恩两字,颜色巨变,灰溜溜的滑回了袋子里。
明御史目瞪口呆,好个道貌岸然的仵作。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竟一日连遇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