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这个所谓的缅甸大姓,其实是先生的意思,所以吴丁论这个名字,让艾伦威尔逊很迷惑。
“我的姓氏是自带的,正好和缅人的敬语一致。”吴丁论带着恭敬的态度回答道,“缅人和很多民族关系都不好,不过昂山将军倒是一个奔走的人。”
“也许吧。”艾伦威尔逊看着吴丁论,忽然问出一个问题,“如果你想要干掉你的竞争对手,会选择什么办法,不要说不知道。你能做到地区治安官,已经不是底层官员了。你还不是真正的缅人,没有一些额外的手段没这么容易的。”
听了艾伦威尔逊的话,吴丁论想要否认的话被憋了回去,边思考边道,“我们要诽谤他,毁了他的名声,最终让他彻底完蛋。这将会是个很周密的计划。”
“这不是一个好办法!”艾伦威尔逊听了之后思考一下否决道,“过于低端了。吴先生,你要明白一点,我们要搞臭的不是一个倒霉的办事员或者警察什么的,我们要搞臭的是一名高级官员,而对于高级官员来说,高级官员毕竟也跟办事员不一样。怎么整倒一个办事员?简单得很。控告他,来上二十几个证人,免职,坐牢。但放在这儿可就行不通了。柔和地,柔和地,柔和才是我的招数。不要什么丑闻,最重要的是不要什么官方调查。”
“做一个地区治安官吴先生是够格的,不过在往上嘛,就要具备一定的国际视野,这个国际视野并不仅仅是依靠英国人办事,而是洞悉其中的变化,这一点不要说你,昂山和他的朋友们,也不一定具备。”
把艾伦威尔逊送到仰光的英国居住区,吴丁论就走了,回到家中缓解一天的疲惫。
房子客厅的帘子后面,一张桌子已经摆好,上面放着一大碗米饭,还有十几个盘子,分别盛着咖喱、虾干和切好的青芒果。吴丁论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咕哝了一声坐将下来,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的老婆站在身后服侍他。
他用油腻的手指快速地把饭塞进嘴巴里,碗底儿都快贴着鼻子了。他每次吃饭都速度奇快、情绪饱满,吃的也极多。与其说是吃饭,还不如说是一种作乐,纵情于咖喱和米饭之中。
睡了一晚,他还要和英属印度专员助理,游览缅甸的风光,穿好治安官的制服,便心急火燎的离开了家。
“吴先生你见过这种木材么?缅甸存在么?”艾伦威尔逊拿出来黄花梨的照片,递给吴丁论,建造一座房子怎么能没有家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