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助河道,远离了案发现场,改变了身高和样貌,又当了回梁上君子,换了衣物鞋子,尽可能抹去属于“小恐”的一切痕迹,这才回到他六七天前才刚刚“出生”的城市。
如今,就算那位斐予少爷和他擦肩而过,也不可能再认出他来了。
其他人么……倒是未必。
罗南摸了摸后脑勺,短发茬微糙的触感,没什么异常,不过随着他走路距离的增加,心头便隐隐发躁。
这是一种极细微的心理和生理变化,刚刚脱离了一个“常态环境”,进入到“新生活”,谁心底都会有些变化的。
可以将其理解为新奇感、雀跃感、乃至于紧张感、恐惧感……都没有问题。
不过罗南对这个“往生之躯”的掌控是全方位的,而且作为资深的精神侧修行者,他对于判断情绪心念的发端和变化,作用的是内力还是外力,都有非常精准的把握。
更不用说“镜鉴”投影,那追根溯源的手段。
所以罗南很清楚,造成这种奇特“躁意”的源头,来自外面,来自他落入河道之后,那些扑上来争抢佩厄姆“人头”的赏金猎人……中的一个。
那人怕不是冲着佩厄姆去,而是针对他来的!
再结合基甸那边获得的情报,对于谁下的手,已经基本确认了。
“陷空火狱”……竟然还算是“老朋友”。
这应该是一种标识,对面在跟踪他、观察他。
可这样一来,罗南岂不又回到了另一种意义的“聚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