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影像下方,一行细小文字正在缓慢生成,如同墨迹在虚空里洇开:
【素衣未死。静默,即审判。】
展朗走到小恐身侧,望着那行字,良久,低声道:“……她把判决书,刻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库提的数据环亮起最后一道幽光,随即归于沉寂。
基甸终于明白,为什么库提坚持要小恐喊出那句“素衣小姐万寿”。
那从来不是口号。
是钥匙。
是唤醒所有被“静默清洗”强行覆盖的记忆底层协议的……初始密钥。
而此刻,整座六号位面,数以亿计的市民正透过各自窗棂,仰望那片被广告光影割裂的夜空——他们看不见素衣的影像,却会在三秒后,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耳后方,仿佛那里,本该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
基甸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耳后。
皮肤光滑,毫无异样。
可就在那一瞬,一阵尖锐的灼痛,毫无征兆地炸开。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小恐转过身,幽蓝瞳孔静静凝视着他:“基甸先生,您刚刚触发了‘银螺’模板的被动应激协议。根据记录,这是您第三次接触该协议的激活阈值。”
库提走过来,拍了拍基甸肩膀,笑容温和:“别怕。我们早替你备份好了所有记忆——包括你把第七份模板交给展朗那天,伞骨折断的第三根,是什么颜色。”
展朗默默递来一杯水。
基甸没接。
他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忽然想起实验室日志里,关于“零代模板”的最后一行备注:
【其终极形态,非为执行命令,而是……确认谁,才有资格下达命令。】
窗外,佩厄姆的广告影像忽然剧烈闪烁。
素衣的侧影,无声扩大一寸。
基甸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