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有点不高兴。
签了契约就失去自由,守山就形同坐牢。它打心底不喜欢这段经历,并且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怎么今日再次梦回长风谷?
是的,它知道自己在做梦。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无聊透了。
地母连回到地面看一看的兴致都没有,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或许,下一个梦不会这么讨厌。
但它听到了“当啷”两下子,金属交鸣的声音。同时,双臂有束缚感。
这感觉同样不陌生。它作为守山兽时,身上缚着两根符文链子,这是禁制,是用来限制它的行动范围的——守山兽其实就是看门狗的别称,而看门的狗是需要被拴起来的。
这两声伴随着不愉快的回忆纷至沓来,地母飞快清醒了。
等一下,难道?
它抬身往地隙出口而去。
这地隙出口很窄,像人咧开的嘴,秋天吃胖了的狗熊都不一定跳得进去。但地母可以从茶杯口大小的地缝钻出去——前提是它行动自由。
地母都快要抵达地表,甚至从地隙当中瞧见了外面的蓝天白云,结果又是“当啷”一声——身后两根链子被拽得笔直,。
只差两步就能离开这里,而它又被拽住了。
地母丝毫不觉奇怪。
该死的梦。
不过就在这时,它仿佛瞧见蓝天上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