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灵川能感觉到,他的和气都在表面,只是让人放下戒心罢了。
白子蕲一直在仔细打量周围的人和事。
这人每次扫过来的眼神,都让贺灵川不舒
服,觉得他在窥探自己内心的秘密。
偏偏贺灵川真是个有秘密的人。
都云使地位超然,只听从天神与帝君的命令,甚至对国师也可以不理不睬。那个位子,是普通人坐得上去的么?伏山越踱了几步,白子蕲这人低调不声张,办的又多数是秘密差事,我也没听说几桩。但十年前白象国险些内乱,帝君派白子蕲赶去劝解,双方最后握手言和;五年前,帝都也出了点事情,仍是白子蕲出面解决。
听起来,这是个解决问题的能人。不管是国家还是组织,总会有这样的人物。
嗯,手段多样。伏山越皱眉道,但通常情况下,他办的差事都与天神有关。这回为什么来赤鄢?
贺灵川笑道:如果要在赤鄢办事他最后可能还会找你帮忙。
他心里也打了个突。
白子蕲悄悄潜入赤鄢,本来是奉命办什么事?
如果与天神有关,这里可是贝迦国,有名的敬神之地。天神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还要吩咐使者偷偷摸摸行事?
至少目前只有这位白都使抵达白沙矍,仲孙家、大司农这几方势力还没赶到。
伏山越低声道:我看,好戏还在后头!
走出岑府这一路上,贺灵川都在仔细回想自己追案以来的行事。
好像也没露出什么纰漏。
灵虚城的那位帝君,当真想要不偏不倚地查案?镜子忽然问他,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是顺应帝心行事,一下子压力
就减轻了。
怎么没偏倚呢?
他直接派了个最不相干的人过来。摄魂镜道,要不然仲孙家想诉苦,大司农想辩解,说不定还有什么势力也想干涉专使的人选哩。
不偏不倚、最不相干?你真这么想?贺灵川笑了笑,你觉得自己跟过两位将军、几个大能,就把人心人情都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