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偏偏凑过来：“老杨，您的马场我去看了，那匹小马驹真漂亮！能骑吗？”

杨革勇勉强笑笑：“还小，再养养。等大了，你来骑。”

凯文高兴地点头：“那说定了！”

门铃最后一次响起。

尼娃来了。

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打理过了，还戴了一对珍珠耳环。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很多。

叶雨泽迎上去：“来了？快进来。”

尼娃点点头，走进客厅。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坐下。

“都看我干什么？没见过？”

大家笑了，气氛松弛下来。

只有杨革勇注意到，小拐子还没来。

他凑到叶雨泽耳边：“小拐子呢？”

叶雨泽也发现了，正要打电话，门又响了。

小拐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衬衫，手里拎着两瓶酒。他身后跟着阿依古丽和古丽娜。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尼娃的脸色变了。

叶雨泽赶紧站起来：“小拐子，你来得正好，就差你了。”

小拐子走进来，把酒放在桌上。阿依古丽和古丽娜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尼娃盯着小拐子，又看看门口那对母女，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丽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情景，眉头一皱。

“小拐子，你带她们来干什么？”

小拐子搓着手：“我……我就是想着，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王丽娜冷笑一声：“认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今天是给尼娃赔罪的，你带她们来，是来示威的？”

小拐子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王丽娜打断他，“你就是想让大家接受她们，对吧？你想得美！”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杨革勇站起来：“丽娜，你少说两句。”

王丽娜转头看他：“我少说？你倒是会说。你自己那摊子事理清楚了吗？就来管别人？”

杨革勇的脸一下子黑了。

魏玉祥在旁边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叶雨泽赶紧打圆场：“都坐下，都坐下。有话好好说。”

王丽娜不坐。她走到尼娃身边，拉起她的手。

“尼娃，你别怕。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尼娃看着她，眼眶红了。

“丽娜……”

王丽娜拍拍她的手，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小拐子和阿依古丽的事，我不管。但尼娃是我们军垦服装厂的人，是梅花太后的心腹，是我的老姐妹。谁要是让她受委屈，我王丽娜第一个不答应。”

杨革勇忍不住了：“王丽娜，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都欺负她似的。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给她赔罪的。”

王丽娜冷笑：“赔罪？赔罪就够了吗？小拐子跟她过了几十年，说走就走。你们这几个兄弟，不但不替她说话，还帮着小拐子找新欢。这叫赔罪？”

小拐子站在那儿，脸白得像纸。

阿依古丽在门口站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古丽娜拉着妈妈的手，嘴唇抿得紧紧的。

郑兰芝从厨房出来，看着这场面，叹了口气。

“丽娜，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王丽娜看她一眼：“兰芝，你是文化人，你来说说，这事儿谁对谁错？”

郑兰芝想了想：“感情的事，没有绝对的对错。”

王丽娜瞪眼：“怎么没有？小拐子婚内就跟阿依古丽好上了，这不是错？”

小拐子急了：“我没有！我跟尼娃离婚之后，才跟阿依古丽在一起的！”

王丽娜不信：“离婚之后？谁信？你们离婚才多久？她就跟你开厂子了，你骗谁呢？”

小拐子说不出话来。

尼娃突然开口了。

“丽娜，算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尼娃低着头，声音很轻：“算了。闹了这么多天，够了。”

王丽娜急了：“怎么能算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尼娃抬起头，看着她。

“委屈是真的，但过去了也是真的。”

她站起来，走到小拐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