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杨革勇看着叶雨泽,突然说:“老叶,谢谢你。”
叶雨泽愣了一下:“谢什么?”
杨革勇认真道:“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值了。”
叶雨泽也认真地看着他。
“我也是。”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鞭炮声响起来了。军垦城的夜空,被烟花照亮。
孩子们跑出去看烟花,大人们坐在屋里,喝着茶,聊着天。
玉娥拉着王秀英的手,说着体己话。赵玲儿和杨威说着北疆的事。林晚晚靠在杨成龙肩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叶雨泽和杨革勇坐在角落里,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过了很久,杨革勇突然说:“老叶,你说这些人,都是咱们的?”
叶雨泽笑了。
“不然呢?”
杨革勇也笑了。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屋里,暖意融融。
大年初三,叶雨泽和杨革勇又去了疗养院。
叶万成、梅花、杨玉林、周桂花她妈林奶奶,几个老人都住在这儿。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都还硬朗。
叶万成正在和刘向东下棋,看到叶雨泽进来,头也不抬。
“来了?”
叶雨泽点点头:“爸,过年好。”
叶万成嗯了一声,继续下棋。
梅花在旁边笑:“你爸就这样,别理他。”
杨革勇去看杨玉林。杨玉林正在看电视,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小勇来了!”
杨革勇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爸,过年好。”
杨玉林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马场的事。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还好,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声音大。
杨革勇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那边,刘向东下完棋,把叶雨泽叫到一边。
“雨泽,你那几个病人,我看了。恢复得不错。”
叶雨泽点点头:“谢谢老师。”
刘向东摆摆手:“谢什么。你这一辈子,做的事,比我多。”
叶雨泽愣住了。
刘向东看着他,认真道:“你当年学医,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为了赚钱,是想帮人。后来你去做生意,我还可惜了一阵。没想到老了老了,你又回来了。”
他拍拍叶雨泽的肩。
“挺好。”
从疗养院出来,叶雨泽和杨革勇慢慢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雪地染成金色。
杨革勇突然说:“老叶,你说咱们这辈子,到底值不值?”
叶雨泽想了想,说:“昨天我问过你,你说值。今天我问你,你还说值吗?”
杨革勇笑了。
“值。怎么不值?年轻的时候,咱们把军垦城建起来。现在老了,还能帮那么多人。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还有什么不值?”
叶雨泽点点头。
是啊,还有什么不值?
两人慢慢走着,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远处,军垦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是他们的家。
也是他们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