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得狠了,他将背负千古骂名,在故土再无立锥之地。
办得柔了,立刻便是办事不力,心存故国,甚至同情逆党的罪名!
可不管如何,他这个赵家人,如果举起这把屠刀,必将会直接影响到赵家在这些地区的人望。
冷汗瞬间浸湿了赵普的内衫,但他没有选择,更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赵普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拜下,声音竭力保持平稳道,“臣……领旨,陛下信重,臣敢不竭尽驽钝?”
“臣必当秉持圣意,详查案情,明辨是非,宽严相济,既彰国法之威严,亦显陛下之仁慈,务使新土归心,再无芥蒂。”
“嗯。”
王羽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语气稍缓,“起来吧,具体案卷,浊清会移交于你。”
“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但有疑难,可直接呈报于朕,记住,朕要的是安定,是人心归附。”
“臣,明白。谢陛下隆恩。”赵普缓缓起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赵则平的名字,将彻底与对故土的“清洗”联系在一起,这是投名状,也是枷锁。
“去吧。”王羽挥了挥手,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回那幅江山舆图。
赵普躬身,一步步退出御书房,当书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粘腻。
路,已经选定,再无回头可能,他只能,也必须,将皇帝交给他的这柄刀,用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