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王羽的神色,见皇帝似乎仍在聆听,便又向前凑近几分,几乎要依偎到榻边,吐气如兰。
“陛下这几日……对婢子可还满意?婢子愿尽心竭力,只求陛下……也能赐婢子一份恩典,让婢子……也有个念想。”
康敏自觉这番话说得婉转可怜,姿态也放得极低,又借着方才几分亲密铺垫,想着皇帝心情正好,多半会应允。
即便不立刻答应,至少也会温言安抚,许个盼头。
然而,王羽脸上的闲适慵懒,在她提及恩典二字时,便已淡去了几分。
待听到她以侍奉满意为由,隐含求封之意,那眼眸中的温度骤然冷却。
前日批阅奏章时,此女在一旁磨墨添香,竟敢对一条关于大理故地税赋调整的政令轻声议论,虽只是片语,却已触犯了王羽的忌讳。
当时因急着处理北方军报,只冷眼瞥了她一眼,未当场发作,看来她是全然未觉,或以为蒙混过去了。
此刻旧事与新求交织,王羽心中那点因美色而起的温和瞬间荡然无存。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玉杯与紫檀小几相碰,发出清脆却令人心颤的一响。
“赵高。”王羽直接无视了这个女人,而是直接望向侍立在一侧的赵高开口道。
“老奴在。”赵高立刻躬身。
“康氏,侍奉失仪,妄议朝政,更恃宠生骄,窥探恩典。”
“拖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