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港口之上,傅友德按剑而立,甲胄染尘,目光如铁,静静地看着最后一艘艨艟巨舰的桅杆彻底没入水中。
他身边,聚集着此战的主要将领和校尉,不少人脸上都带着震撼与不解,但无人出声质疑。
也就只有伍子胥一人,望向那些逐渐沉下去的巨船,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目光。
来的时候已经是艰难无比,这一行,如果他们的计划无法成功的话,就算是留下这些船,回去的时候又能够好的了吗?
与此同时,还不如直接断去所有人的退路,以此来激发所有人的死战之志,从而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
并且,还省了要分出一部分兵力来看守这些船只。
他们从开始这一次远航的时候,本身就是一场有进而无退的军事行动了,这个时候凿沉所有的船只,其实也顶多只是打消了所有人无谓的侥幸罢了,
“将军……所有船只,均已凿沉。”一名负责此事的偏将上前,声音干涩地禀报。
傅友德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面对麾下将士。
“诸位都看到了!退路,没了!”
他又伸手,指向身后浩瀚的海洋,又猛地划向面前广袤的东夷内陆:“从此刻起,我们身后只有茫茫大海,身前,是东夷腹地,是耶律阿保机的国都方向!”
“我们缴获了粮食,吃饱了肚子,但要想带着这些粮食活着回去,唯一的办法……”
傅友德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望向他的脸,陡然拔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