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并未发作。
他深知此刻不宜与吕布正面冲突,强压下心头火气,淡淡道:“都亭侯说笑了,我命硬得很。倒是奉先,近来在长安风光无限,连卫尉张公都栽在了你的手中,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话看似恭惟,实则暗藏讥讽,点出吕布助纣为虐、残杀忠良的行径。
吕布闻言,脸上的倨傲之色更盛,却也有些不自在。
他淡淡一笑,拔出腰间的配剑,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冰冷的剑刃,语气带着威胁:“曹阿瞒,嘴巴放干净点!张温通敌叛国,死有余辜,某不过是奉太师之命行事罢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某的画戟不认人!”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颜良、文丑等人也都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不善地盯着吕布。
整个会场充斥着浓烈的战意和杀气……
张邈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奉先,孟德,今日是为韩馥等人之事相聚,何必动怒伤了和气?来,喝酒,喝酒!”他亲自为两人斟满酒杯,试图缓和气氛。
曹操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吕布,缓缓说道:“奉先,我敬你是条好汉,可惜明珠暗投,助纣为虐,与董卓那国贼为伍,日后必将遗臭万年。”
“你说什么?!”吕布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方天画戟骤然出现在手,直指曹操:“曹阿瞒,你找死!”
“吕布!”颜良也站了起来,沉声道:“太师有令,今日只议正事,不得私斗。”
文丑也站起来在一旁点头附和。
他们虽然也看不惯吕布的嚣张,但毕竟现在与董卓阵营在同一战线,不能内乱。
特别是主公袁绍与董卓处于蜜月期,董卓那边已经同意把冀州牧的职位从天子那边封赐给袁绍。
这样一来,袁绍就更名正言顺了。
吕布恨恨地瞪了曹操一眼,这才收起长剑,重新坐下,但看向曹操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曹操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今日这宴会,注定不会平静。而且他也不会让其平静……
吕布的出现,更是让这潭水变得愈发浑浊。他心中暗自盘算,荀彧的计划需要吕布配合,看来要想让这头猛虎听话,还得费一番周折。
张邈此刻正安抚着吕布等人,低声下气的,让曹操看着都有点心疼。
张邈之前是何许人也,哪怕是袁绍都能怼上一怼,如今这般,显然是不愿意看到伏击林牧之计划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