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云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笔作,却发现笔作的身边出现了四个人,都是笔作,却不同年龄,少年、青年、中年、老年,而且也拥有着与之对应,或者不同于年纪的神态。
笔作说道:“我不能以同一个心境来帮助你们所有人,你们是不同的。”说罢,四个笔作带着方天慕、休兵、泉天栖和唐道元离开了。
而真正的笔作却招呼木子云坐到他身边,撤去了躺椅,摆上三个坐垫,笔作坐在最左侧,木子云坐在了中间,小四则躺在了右侧的坐垫中。
笔作闭目打坐,许久也不说话,木子云说道:“修心吗,神尊?”
没有得到回应,木子云只得学模学样地打坐冥想起来,可他的心事太多,入不了境,放到以前,他或许急躁难耐无法安心,可现在的他,纵然心中云海翻腾,却再也冲破不了心房,张开眼睛,目光平涩,未出一言一语,只望了笔作几眼,便继续冥想了。
渐渐地,他觉出皮肤上的一点凉意,睁开眼睛,暮色将垂未垂之际,天穹揉碎了云絮,瓣瓣雪花游弋跌坠在青砖缝里。
雪粒子渐次丰腴成鹅绒,穿过垂帘门的风,裹着细碎的银光,在影壁前打着旋儿,西厢檐角悬着的铜铃噤了声,积满霜花的灯笼却亮了起来,路上的黑子白石都蒙了层糖霜,恍若时光在此搁浅。
他转头看向笔作,他仍然冥想打坐,又向右看向了小四,小四睡在坐垫中,可是,这个时节,不该落雪啊....
他不明白,但不追究,继续闭上双眼。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金箔般的银杏叶簌簌跌进青瓷鱼洗,蟋蟀遗在石阶上的残翼,抬着一滴露珠,恰有南归雁阵倒影其中,在影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墨痕。
木子云心忧地睁开眼睛,他明白,这或许是笔作给自己的心修,可小四已经不见,它的坐垫上留下了一个毯子,左边的笔作还在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