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赫沉声说:“青遇那孩子实心眼,特别实。慎之,你这辈子怕是再也遇不到一个拿命喜欢你的人了。以前你叛逆,我不好多说,怕说多了,你会讨厌青遇。如今既然你这么说了,爸爸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你被宗鼎捉住后,天予找到任隽把你换回来。青遇来我们家保护你,安全起见,整个家都被暗中装了隐形监控。我在监控里看到,晚上你睡着了,青遇不睡。白天,青遇还是不睡。她就那么熬啊熬,一双眼睛时刻盯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自己睡着了,你被宗鼎的人捉走了。我私下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让她要么晚上睡觉,要么白天睡觉,反正有保镖轮流值班。你猜她是怎么回答我的?”
元慎之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她怎么说?”
“她说,邻国某个重要人物被暗杀,当时有几十个保镖,可他还是被暗杀了。她不敢闭眼。”
元慎之上一次流泪,是因为苏惊语被火烧,他没保护好她。
时隔多年,他再次流泪。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
尤其这几年,经的事多了,他的心肠也硬起来。
这会儿却潸然泪下。
元赫道:“本来这些话,我不想对你说。你又不喜欢青遇,我想着,你不喜欢她,就放她走吧,或许她以后会遇到个全心全意喜欢她的人呢。”
元慎之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哭了。
二十出头哭就罢了。
三十岁的男人还哭,太丢脸。
元赫的声音微微发哑,“要不是青回心疼女儿,来替她值班,青遇怕是得把自己生生熬死。我活了这么久,阅人无数,从未遇到过这么实心眼的女孩。”
元慎之泪眼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