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情况如何,宴安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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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愤,甚至想提笔叱骂回去,但不行,因为宴安不是国主,郑乔才是。至于本该由郑乔处理的东西怎么到了他的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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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问他的好师弟郑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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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多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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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宴安师兄有这份心,郑乔犯不着给自己找事情做,将政务甩了出去,每日于行宫嬉戏玩乐,不是与廷臣宴饮,便是与人赛马打猎蹴鞠捶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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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还因为一个马夫捶丸技巧不错,当场给人封了爵,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但也够荒唐。其他廷臣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鲛鲨,纷纷投其所好,派人到处网罗年轻美人,献上府中擅长歌舞的伶人——当然,少不了借着这个名义,往自己口袋捞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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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日常想提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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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过来看一眼,见他杀气腾腾,道:“何人惹师兄不快,竟生出如此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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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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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颇感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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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临走的时候,问道:“那个沈幼梨,师兄让‘子虚’去看过了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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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闻此,眼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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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此人并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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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讥嘲:“有问题,孤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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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看着大变模样的师弟,忍不住道:“长此以往,你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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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冷笑,不甚在意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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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此身,孤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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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面露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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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却视若无睹,甚至用带着些许得意的口吻笑道:“即便孤会死,也会让满朝廷臣为孤殉葬再死,特别是——辛国旧臣。师兄无需多虑,黄泉路上断不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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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抿唇,目送郑乔大步流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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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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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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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道:“关于先前廷议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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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稍微一想,道:“你说那件事情?师兄若能说服他们掏出腰包,孤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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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商议清点粮库账目,开仓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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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直有声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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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为了稳定,有意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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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臣也没完全否定宴安,但就是拖,各种拖延大法,一伙人默契踢皮球,故意卡着宴安。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各地下了初雪,再不解决,这个冬日不知会死多少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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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又问:“倘若我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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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乔:“师兄随意,但若被他们抓住把柄,为地位稳固,少不得要师兄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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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得太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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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宴安听得出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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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个“苦”是杀了宴安,为平息“众怒”,他也要死上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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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郑乔离开,宴安独处一刻钟才压下内心翻滚的负面戾气,他看着大门方向,对着虚空喃喃询问:“乌有,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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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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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两年,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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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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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醒来发现空气温度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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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风中飘着绵密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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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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