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胜道:
大儿媳声音渐弱:
三分六厘是年息不是月息。
以前民间印子钱的月息都有两三分呢。
王庭一直在大力打击民间借贷,不允许私人放印子钱,即便是私人借债也规定一年利息要低于两分四厘,高于这数额就能去官府举报,举报者还能有嘉奖。规定是规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实际操作中还是有很多花里胡哨的招数能擦边的。官府也在不断打补丁。
在月息两三分的印子钱比对下,一年三分六厘的分红实在不算多离谱。姜胜大儿子也是有警惕心的,一开始也没多放多少钱,只是简单看看情况,结果每个月如期兑付分红。
大概持续了小半年。
他与妻子一合计,又追加了一些。
之后三个月兑付依旧正常。
认识的熟人里面还有分红时间更久的,分红兑付了一年半,对方也投进去七成身家。
姜胜长子见识的世面比较广,他也曾在地方任职过几年,自然知道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金栗郡官债事件,他总担心二者是一个套路。友人道:
诈骗到温国公儿子头上,找死吧?
姜胜长子还是觉得担心。
他犹犹豫豫只追加了一点儿。
友人拿到手的分红比他投进去的本金还多,平日又听了不少几个友人趣谈,他也按捺不住了。于是,他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等上线卷款跑路的时候,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姜胜气得不行。
大儿媳道:
除了宅子还有一些分家得到的古董珍玩。
姜胜分家的时候,将一辈子攒下的积蓄拿出八成,平均分了分,膝下子女都能拿到各自那一份。夫妻俩剩下的家当,这些子女大概率拿不到——主要还是孩子未必能活过他。
姜胜:
大儿媳道:
姜胜:
大儿媳吞吞吐吐:
跟她父母兄弟叔伯借了,按民间规定允许的最高年息,里里外外也能净赚一分二厘。
富贵险中求!
上线跑路,光是他的钱财被骗还能熬得住,大不了厚着脸皮带着妻儿老小回去啃老,但跟岳父岳母他们借的钱不好交代啊。他受不住巨大精神压力,又喝了点酒,想不开要自杀了。要不是大儿媳嗅出点什么,真要出事儿。
姜胜:
糟心儿子不知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夫妻俩清算大儿子捅出的窟窿。
姜胜幽幽地叹了声:
不吃不喝好多年的俸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