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玄。”
白素先过去,沈棠后脚跟上去。
木雕头上的帷帽还是可拆卸的。
沈棠面无表情听着。
崔孝被他看得维持不下去,泄气一般狂扇着扇子:“唉,其实还是有些担心会步了前人后尘。纵观这几百上千年的乱世,多少国家因子嗣青黄不接而走向衰亡。其他不说,光是武国这个前车之鉴就让人不安了。”
这根柱子倒塌,康国不用谈什么未来了。
“蛇大哥,莫小气。”
只要沈棠愿意收留,沈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吞下他们手中掌控的兵力,包括一大片高国疆土。沈棠作为国主,没拒绝的理由。
来的时候一行四人,走的时候一行六人,沈棠将祈善留下主持上南郡大局,率兵镇压战乱后的动荡,方衍和晁廉也留下来,这俩兄弟对上南郡有特殊感情,不看着上南郡安稳,他们怕是不会安心。沈棠带走了崔孝和栾信,栾信的身体还未恢复由公西仇背着。
于是,有了使团这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替新主来和谈,背地里则是借机跟沈棠接触。只要谈拢价格,他们愿意里应外合,配合沈棠,给高国致命一击。
祈善得意道:“他哪是不跟我计较?”
这也是高国王庭聚拢人心的好机会。
“主上走后,潜伏的斥候传回了消息。”
“军营重地,岂容尔等喧哗?”
在高国宫变第二日朝会,内廷有三名妃嫔丧命,这三人与高国前朝大族亲密,更与那日宫变失败的吴贤第五子有利益接触。也正是这三人的死,彻底断掉王庭上下一心的可能!
见沈棠接过去,他小声提醒。
栾信只是默默扭头看着崔孝,不发一语。
崔孝道:“要不要跟老夫打个赌?”
家中有些脸面的仆从都比她穿得好。
沈棠本就病着,脑子反应慢。
双方对一些细则没达成共识,即便是褚曜也不能做主,这事儿只能继续拖着。使团这边催促得紧,希望能二次谈判,褚曜这边一直没给反应,于是有了沈棠等人看到的画面。
高国使团表面上要和谈,背地里要投靠,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阴谋气息。沈棠过来跟褚曜了解情况,这关乎着自己留着他们还是屠了他们!跟她玩什么暗度陈仓把戏!
褚曜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阿年,不得对殿下无礼。”
他嘴角一抽,婉拒。
不过——
栾信:“……”
崔孝用刀扇轻敲冰凉坚硬的蛇皮。
倒是一侧的大祭司问:“聘礼的聘?”
“自然是上书,请主上广纳后宫,绵延子嗣,安抚臣心。”崔孝拱手冲沈棠方向施了一礼,脑补那个画面,他用刀扇掩住失礼笑容,“啧,只是想想祈中书和褚尚书的脾性和眼光,世上怕是没雄的能入他们的眼。”
“玛玛,凭什么?”
崔孝道:“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