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就稍微退开了些距离。
此时,西覃的熊院长来到了神都。
见到正在破境的韩偃,他也不便打扰。
转眸瞧见裴静石,就上前轻声询问此地的情况。
裴静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熊院长很震惊。
原来飞升路没有断绝,而是被隐藏了?
再听闻醇厚的天地之炁以及仙气的事,熊院长只觉得错失了很大的机缘。
但好在这些机缘裴静石都得到了。
不至于都被隋人捞了去。
熊院长低眸瞧着国师府里盘膝而坐的韩偃,说道:“他这是要破境神阙?”
裴静石说道:“有了飞升路的重现以及黄小巢的飞升,他破境的成功率也无疑提高了许多,这算是天时地利人和,被他全捡着了。”
话虽如此,运气也是能耐,换了旁人,就算有同样的机缘,也未必能成。
但比韩偃破境更快一步的是张天师画出了春神符。
随着飞升路的消失,他的画符其实也差点失败。
张天师以为在有生之年能画出第三张就死而无憾,可现在第三张已成,他接下来的时间或许还能按部就班的画出第四张。
这对张天师来说,也是一桩机缘。
春神符成时,天地也生出异象。
好像万物复苏,天地间呈现出绝美的画卷。
看到这个异象的人都能意识到是春神符问世。
但相比起飞升路以及韩偃的破境,只是又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得到的春神符,吸引力自然就会差一些,可在天师们的眼里,这绝对是符箓一道的盛景。
画符失败的诸葛天师,目睹着春神符成,他的感观尤为重。
世间仅剩一张的春神符,此刻有了两张。
不提春神符的作用,此符对天师们来说,绝对是毕生夙愿的唯一神符。
不亚于修士们追求的神阙之境。
诸葛天师的心情很复杂,却也由衷看着对面的张天师,说道:“今日起,你便是世间唯一的神箓天师,就算你不承认也没用了。”
从前,世间并无神箓天师,仅有两位得岸天师。
而现在,得岸天师只剩他一人。
另一人成了神箓天师。
虽然诸葛天师也打心里承认,德高望重的张天师很早就能自诩为神箓天师,只是他画不出第三张的春神符,就不会承认这件事。
现在是顺理成章,名副其实。
张天师轻笑一声,没有再拒绝这个名头,他看着诸葛天师说道:“你只是输在经验不够,否则定能画出自己首张的春神符,莫要气馁。”
而这话在诸葛天师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虽然张天师的确是他的前辈,但诸葛天师可不认这件事,所以他心里很难受。
说经验不够,确实没有画出过春神符,可是春神符的画法他是有无数次的练习,自认铭记于心,然而画符不止是将符纹画对就行。
何况他承认自己有些心切,他没有画错任何一笔,是因为就没有画完。
这无关他画符的快慢,是精神力撑不住,所以他不认为是完全的经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