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家邹衍激动不已:“这不是简单的信号传递,这是能量的无形输送!若能扩大规模,未来或将实现‘隔空供电’!”
顾正臣立即调拨资源,启动“天光工程”目标是在五年内建成覆盖全国主要城镇的无线供电网络雏形。首批试点选定三地:拉萨、海南岛、库尔勒,均为传统电网难以抵达之处。
与此同时,曜晶的安全性研究也有了定论。医学团队确认其释放的并非有害辐射,而是一种新型粒子流,暂命名为“辉子”。长期暴露虽会导致神经敏感度提升,但只要佩戴特制铅硅合金护具,即可完全阻隔。更有意外发现:低剂量辉子刺激,竟能促进细胞再生,对慢性伤口愈合有显著疗效。
太医院迅速跟进,开发出“辉疗贴片”,用于治疗老兵溃烂枪伤与农民冻疮。临床数据显示,痊愈时间平均缩短四成。百姓称之为“神仙膏”。
然而,技术飞跃的背后,暗流从未停歇。
四月初五,锦衣卫截获一封密信,源自海外某隐秘据点。信中提及一个名为“守旧盟”的跨国组织,成员包括欧洲部分贵族、日本保守派武士、奥斯曼帝国宗教领袖及国内残余儒门势力。其宗旨赫然写着:“遏制东方异端科技蔓延,恢复神权秩序”。
更危险的是,该组织已在多地布局:巴黎地下印刷所伪造《格物祸国录》,声称科学导致道德沦丧;印度港口查出一批伪装成药材的剧毒化合物,疑似针对曜晶研究人员;甚至有证据表明,他们试图收买大明军工坊技师,破坏新式火炮铸造工艺。
顾正臣召集内阁紧急会议,提出应对策略:“不动刀兵,先打认知战。”
他下令三管齐下:其一,开放敦煌、南京两大核心实验室,邀请各国记者与学者实地参观,全程录像直播;其二,启动“全球科普巡讲”,派遣徐光启、林照等顶尖科学家赴欧亚非演讲,主题为《科学服务于生命》;其三,创办《世界之光》多语种期刊,系统介绍大明科技成果及其社会应用,免费赠送给各国学堂、医院与市政机构。
朱元璋亲自审阅方案,沉吟良久,忽问:“若他们仍不信呢?”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顾正臣答,“请陛下恩准,将下月发射的‘人造云一号’卫星,临时改道飞越地中海沿岸。届时,欧洲各国皆可观测到夜空中移动的‘明灯’,并接收到一段循环广播:‘这不是神迹,是我们建造的希望。欢迎加入文明共同体。’”
龙颜大悦,当即御批:“准奏。另加一句:‘若有疑问,可用电波回应,我们在等你们的声音。’”
此举震惊世界。当那颗闪烁银光的人造星体划过罗马夜空时,万千民众跪地祈祷。教廷起初宣称“魔鬼飞行器”,但三天后,竟有三位红衣主教秘密联名上书,请求允许本国科学家来华学习。
而在国内,一场关于“科技伦理”的全民讨论悄然升温。
五月十三,《格物日报》刊发署名文章《我们该害怕什么?》,作者是一名普通中学教师。文中写道:“我的学生曾问我:老师,机器越来越聪明,会不会有一天取代我们?我告诉他:斧头让人类不必用牙齿啃木头,车轮让我们不再靠双脚丈量大地,如今的机器,也不过是另一种工具。真正可怕的不是机器变强,而是人心变懒懒得思考,懒得共情,懒得承担责任。”
文章引发广泛共鸣。各地书院纷纷举办辩论赛,议题包括:“自动化是否剥夺劳动尊严?”“基因育种是否违背天道?”“无线传讯是否会瓦解家庭?”出人意料的是,多数结论趋向理性。尤其农村地区,许多亲身受益于新技术的百姓直言:“我们不怕改变,只怕永远困在穷苦里。”
最具代表性的一幕发生在江西赣州。一位盲人乐师在使用颅骨传导助听器后,首次听见自己演奏的二胡声。他在街头即兴拉响《光明行》,围观者无不落泪。事后他对记者说:“以前我觉得失明是命,现在才知道,有些黑暗,原本就可以被照亮。”
夏季来临,新一轮变革席卷教育体系。
六月初一,首批“流动科技教室”投入运行。那是由改装列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每节车厢都是一个移动实验室:化学舱配有微型反应釜与元素分析仪;生物舱陈列显微镜与活体培养箱;物理舱则展示电磁感应、光学折射与简单机械原理。列车沿着铁路网巡回全国,每到一站停留七日,接待当地师生免费参观学习。
最受孩子们欢迎的项目,是“亲手发电”。他们用手摇发电机点亮灯泡,再将电流传导至隔壁车厢的水泵,最终让喷泉升起。每当水流腾空那一刻,欢呼声响彻站台。
一名十岁男孩在日记中写道:“原来我小小的手臂也能创造奇迹。”
与此同时,科举制度改革进入实质阶段。首届“综合治国能力考试”在十省同步试点,试题完全脱离经义背诵,转为实务模拟。例如:
-给定一场洪灾后的县城地图,请规划救援路线与物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