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是皇后身边的人,常年在深宫,外面的人自然认不出来,可朱棡经常入宫,自然是认识。
裴恩将契约文书拿了出来:“皇后娘娘要修缮后宫,更换一批家具,定钱都给了,后宫修缮也开始了,可匠作大院关停了,小子只是前来探寻下,是否能供货,不能供货的话,宫里也好去找其他人……”
朱棡看了看,咬牙道:“这可是本王给母后修缮所用,现如今竟被扣到了句容县衙,本王这次来,也是想问问吕震,到底想要干嘛的,好了,你们走吧,记住了,我们没见过面,敢说漏嘴,打死。”
裴恩很是疑惑,你可是晋王,手底下官属最是齐备,金隆壻、张龙、窦达道谁人不能办这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还有,你这一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王爷身份,这一笑,更像个奸商了……
不敢问。
朱棡带着金隆壻到了县衙,金隆壻劝道:“爷,这个时候回去还来得及——”
“闭嘴。”
朱棡呵斥了句,让人通报。
吕震原不想见商人,可无奈人家不是催货,而是说有办法帮自己摆平三大院余波的,这就不能不见了。
作为小官,吕震平日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偶尔上朝一次,也未必能赶上朱棡上朝,再加上朱棡一番伪装,一看就像是个奸商,人还吃富态了些,吕震更是认不出。
朱棡坐下,端起茶碗,直言道:“吕知县,三大院虽然关停了,可余波未平。商人急着要货,不给货物的话,便要双倍赔偿定钱,以县衙的财力,怕是没办法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