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这句话之后,是久久的沉默。
蒋瓛知道,他在凭吊死去的那个君子,也不打扰,直至对方将目光投来时,才轻声说道:“这件事,可以做,我会安排人将东西送过去。”
“不能让外人知道。”
“放心,送过去的人,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
“走了。”
“别一副死了亲爹的嘴脸,除去奸佞与权臣,扭转乾坤,你便是英雄,是圣贤。”
“只求世人理解。”
蓑笠拿起,走到雨夜之中。
蒋瓛召来义子蒋聪,吩咐一番,叮嘱道:“此事务必小心谨慎,不得走露消息,否则,后果你清楚。”
蒋聪领命而去。
蒋瓛站在亭中,总觉得有些莫名烦躁。
可计划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了回头之路,若是不成功,这条腿的仇,该如何报,还有当年,被顾正臣赶出门羞辱的那一笔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句容。
春雨淅沥,县衙清闲。
春耕、夏收、冬忙时,往往是县衙最轻松的时候,事少,尤其是句容这里,水利设施完备,基础牢固,底子厚实,政务效率高,连积压的案件都没几个,翻出来看看,虽然卷宗是洪武十年之后写的,案件却是大明开国之前的事,这只能说立案了,却不好调查……
骆韶都没搞定的事,吕震自然不可能费心去调查。
闲居二堂,吕震正拿着句容舆图,仔细研究着什么,韩起突然走了进来,言道:“义父,有人手持匠作大院的契约文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