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零九章 京都外围,堺港之战(2 / 4)

“陈砚。【高评分小说:】”

“好名字。”周先生轻叹,“砚者,研也。墨磨千遍,方能显字。你这一路,就是一块正在被命运打磨的砚台。”

自那日起,陈砚白天扫地挑水,换取夜间听课机会;夜晚则借着油灯苦读,把每一页都抄录下来,用炭条补全残缺之处。他发现书中所言并非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是可以落地生根的制度设计:丈量土地用“方格图法”,稽查贪腐设“轮审制”,甚至连灾年赈济都有详细流程图示。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些政策已在南方多地施行,且成效显著。

半年后,他听说江南寒门书院将在杭州举行招生试,不限出身,只考实务策论。他辞别周先生,再度启程。

这一路更为艰险。长江汛期,渡船倾覆,他抱着浮木漂流一夜才获救;途中遭遇盗匪,包袱被抢,唯独那本《民生辑要》被他死死塞进怀里,沾满泥浆却未损一字。当他终于站在杭州城门外时,已是骨瘦如柴,鞋底磨穿,脸上布满风霜刻痕。

考试当日,贡院外人山人海。士子们锦衣华服,仆从簇拥,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孤身一人立于角落。试题揭晓??

**“试论西北边军粮饷克扣之弊,并提出可行改革方案。”**

陈砚握笔的手微微发抖。这不是题目,这是他全家的血泪史。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深夜织毯的驼背、弟弟饿得哭不出声的脸庞。然后,他睁开眼,提笔疾书:

>“臣闻仓廪实而知礼节,然今西北诸镇,仓廪虽盈,士卒饥寒交迫,何也?盖因‘层层拨付’之弊也。朝廷拨银百万,经布政使、按察使、卫指挥使层层截留,至基层将士手中不足三成。此非贼寇劫掠,实乃体制蛀虫噬心……

>臣以为,当行‘直拨到营’之法:户部核算总额,银两不经地方,由漕运专船直达边军粮台;另设‘军民共监会’,每营推选老兵二人、民代表一人,监督账目公示。若有虚报冒领,一经查实,剥职查办,永不叙用……

>更须废除‘以役代饷’旧例。士兵戍边,非奴工筑城,岂能强征劳力而不给分文?顾相公曾言:‘国家养兵千日,不可一日视其为草芥。’若连基本口粮都无法保障,则忠勇何来?军心何安?”

洋洋三千余言,一气呵成。交卷时,监考官林修远亲自接过试卷,翻阅片刻,抬头看他:“你是哪里人?”

“甘州百姓之子。”

林修远目光一颤,又问:“这‘军民共监会’之策,是你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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