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说话的方式变了,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敬重。
略一思索也能明白,都是抑兼并闹的。
抑兼并将这些人的幸福生活打碎了,以前在北平卫所,还能欺负下军士,奴役下军士,多收点军屯的粮,可现如今人在金陵,又该如何,这里没伯爵可以欺负的军士,京军也不搞军屯啊……
欺负百姓不让欺负,地也不让买,这伯爵当得委屈。
委屈多了,就容易骂娘。
没错,抑兼并之策出来的时候,没谁公然跳出来反对,那是因为朱元璋、顾正臣、蓝玉等人一个鼻孔出气,尤其是顾正臣,还搞出来了个连环册在那播放,恍了人的眼,也让人不敢在朱元璋下定决心时反对……
后面什么两厂两企,桂山伯刘真跳了出来,结果呢,皇帝都有了削爵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好公开了反对抑兼并。
不反对,但不意味着就认了,服气了,没怨言了。
朱煜的怨气就有些重,说话也有些没轻没重:“既然没办法置更多地,又怕偷偷做了被查,那就没其他出路了,只能从征,用军功向上爬,或是用军功换赏赐,怎么样,一起出征?”
盛熙一饮而尽,将酒杯放下:“没人点我,如何出征?”
朱煜起身给盛熙添酒:“燕王那条线,咱们不好搭上,毕竟他是要出海的人,跟着他,等同于以后要放弃在大明的一切。镇国公那里,去了也未必能进得去府门。唯有梁国公,礼贤下士,敞门迎候我等。”
盛熙浑身打了个哆嗦,深吸了一口气:“梁国公,如此用心?”
朱煜点头:“可不是,亲和得很,而且梁国公好说话,愿意给我们机会,还说我们是为朝廷立下战功之人,当一起从征,再立新功。你是我的都指挥使,在北平时没少照顾我,现在,我来还这份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