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沙埋,被日晒,被遗忘。
>但现在,有人听见了,
>所以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段音频上传至平台后,全球范围内共有两千三百一十四人报告产生了强烈既视感,称自己“梦见过这片沙漠”。系统自动建立关联图谱,发现这些人祖先均来自北非或地中海沿岸,部分家族甚至可追溯至罗马帝国时期的奴隶贸易路线。
文明的伤口,正在以超越时空的方式缝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欢迎这场觉醒。
第五周,中央某高层会议纪要泄露,内部代号“清源行动”的文件浮出水面:部分官员主张立即切断“众声”网络与政府系统的接口,理由是“防止历史虚无主义蔓延,维护意识形态安全”。更有激进派提议销毁所有v3.0芯片原型,称其为“精神污染源”。
苏婉儿收到匿名警告:“他们准备动手了,目标不仅是系统,还有你。”
她没有躲藏,反而公开出现在国家图书馆举办的“民间记忆保护论坛”上,面对数百名学者、记者与普通民众,她只讲了一个故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甘肃有个小学老师,每天清晨带着学生对着毛主席像宣誓效忠。但他私下会在课本夹层里抄写唐诗,教孩子们背诵‘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人举报他‘复辟封建文化’,他被关了三年。平反那天,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但他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本藏了十年的《全唐诗》轻轻放在孙子枕边。”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请问各位,这样的人,该被记住,还是该被抹去?”
会场寂静无声,随后爆发出持久掌声。
当天夜里,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声音苍老,带着浓重西北口音:“你说的那个老师……是我父亲。”
电话挂断前,只留下一句:“谢谢你还记得他。”
风暴终究来临。一个月后,国家安全局突击查封“共感神经桥”实验室,理由是“涉嫌非法采集公民脑电数据”。张砚秋被带走协助调查,设备全部扣押。苏婉儿提前转移了核心数据库,藏于云南边境一座由彝族村民守护的古庙地窖中??正是阿嘎老人所在的村子。
她在逃亡途中写下最后一段日志:
>“他们可以毁掉机器,但毁不掉已经醒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