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清明,整百年。”陈云澜接道,“一百年前,林承泽最后一次公开演讲的日子。据史料记载,那天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突然昏厥,从此再未清醒。没人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
苏婉儿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市逐渐苏醒。她忽然想起林承泽最后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天他也望着窗外,轻声说:
“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站起来抗争,而是跪着也不肯闭嘴。”
她转身,语气坚定:“通知各地试点学校,明年清明节当天,全国统一举行‘百年静默’活动。上午十点整,全体师生静坐十分钟,写下心中最深的疑问,投入‘归音箱’。无论发生什么,不准中断。”
“如果周念慈真的在利用时间通道干预呢?”有人问。
“那就让他看。”苏婉儿嘴角微扬,“看看这一百年来,我们是如何学会发问的。看看那些他曾以为会被恐惧吞噬的声音,如今如何汇成洪流。”
命令下达后,preparationsacrossthecountrybeganinsilence.Nopressconferences,nopropagandacaaigns.Justquietpreparation.Teachersrehearsedtheritualting.Scientistscalibratedsensorsathistoricsites.Faliestalkedtochildrenaboutwhatitanstowonder.
而在无人知晓的南极冰层之下,监测仪的日志显示,自那夜二十四分钟共振后,每日七点整的脉冲愈发稳定,且每次持续时间增加exactly1.4秒,仿佛某种倒计时正在逼近。
张小禾计算得出,等到明年清明,这个数字将达到**86400**??恰好是一整天的秒数。
“这不是信号。”她喃喃道,“这是钟。”
冬天来临前,一封匿名信寄到了苏婉儿办公室。信纸泛黄,字迹颤抖,内容只有一行:
>“别去清明那天的会场。他会等你。”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折好,放进《公民问答》的扉页,夹在那位失语少年的手语翻译旁边。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上班,路过街角书店时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本新书,封面是星空下的孩子仰头提问,书名写着:
>《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共感时代的千个答案》
她推门进去,买下最后一本。
走出店门时,阳光洒在肩头,温暖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
她知道,春天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