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已开始试探我。”沈昭低声道,“若他再进一步,我恐难再留。”
叶怀瑾沉吟片刻,道:“我明日便设法出城,前往密林联络点,将你身份可能暴露之事传回辽东,让赵文渊与林承泽大人早作准备。”
陆文昭亦道:“我可在城中散布消息,称你已与辽东商贾结怨,若辽东边军盘查,便说是辽东商贾故意刁难。”
沈昭点头:“如此可拖延时日,若皇太极再追问,便称辽东商贾畏惧边军,不敢交易。”
三人商议已定,各自准备。
翌日清晨,叶怀瑾悄然出城,前往密林联络点。沈昭则照常前往努尔哈赤帐中,处理事务。皇太极果然再次召见他,言辞更为锋利。
“沈掌柜,你此番辽东之行,似乎太过顺利。”皇太极目光如鹰,缓缓道,“我听闻,辽东边军已严令禁止铁器流入建州,你却能购得大量铁器,是否另有隐情?”
沈昭神色不变,拱手道:“回二贝勒,小人只是商人,只知交易。若辽东边军真有禁令,小人亦不知如何应对。或许是辽东商贾不愿得罪建州,故而冒险交易。”
皇太极微微一笑,道:“你倒是能言善辩。”
沈昭低头道:“小人只是实话实说。”
皇太极未再追问,但目光却更加深沉。沈昭知,皇太极已起疑,若再不脱身,恐难全身而退。
当夜,叶怀瑾归来,神色凝重:“信使已将你身份可能暴露之事传出,赵文渊与林承泽大人应已知晓。然我途中察觉,有人尾随。”
沈昭心中一沉:“皇太极果然已起疑。”
陆文昭道:“若他真怀疑你,恐怕不久便会动手。”
沈昭沉声道:“若真如此,我便顺势离城,设法潜入辽东,将最新军情带回。你二人留下,继续探听建州动向。”
叶怀瑾点头:“若你离去,我可继续绘制军营图卷,待下次信使前来,再传回辽东。”
陆文昭亦道:“我会设法拖延账目,若努尔哈赤问起,便称你前往辽东洽谈铁器交易。”
沈昭沉声道:“好,便依你等所言。”
次日清晨,沈昭牵马出城,回头望了一眼赫图阿拉城,心中默念:“此去辽东,若能顺利归来,便是大功一件。若不能……”
他未再多想,翻身上马,迎着风雪,踏上了前往辽东的路途。
风雪之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建州城中,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